第149章赴学

越芃：“这考试又不是一辈只许考一回的，你这回没考好，明年不是还能考？你的底在那里,多读一年又没坏。”

庶女就是这样，一件对你来说天大的事儿，偏偏要到一个不那么经心的人手里。若是给越栐谦、越栐贤看人，三太太能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还一时一个主意

越芃：“你怎么不去走走？整天在屋里闷着什么。”

俞正楠噗嗤笑声来：“你可真敢说啊。”

傅清溪其实这阵一直心里藏着这么个评价，只是没得着能说的人说罢了。

越萦问她：“那你呢？”

越芃：“我？我就是再读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去。除非得了神仙给的通灵药,要不然也就这样了吧……”越萦扯了下嘴角不说话了。自从上回两人看了一回“芝兰玉树”又偷偷走了，就忽然比旁人都亲近了些似的。果然，这嫡庶之分，真是年岁越大越看得明白。便是不肯读书如越芝，心差如越苭，顽劣如越苓，太太们明里暗里给相看的人家，也不是给她们看的能比的。从前最早的时候，年少无知的两个人都曾想过要靠读书上，这越府里的第二个越荃，自己给自己挣个好前程。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发觉这也算不得一条好路。

可要说这路不对，前就有一个靠着读书息了的傅清溪。说到底还是自己能耐有限吧。现在虽只考了一回考，却都有尘埃落定的觉。好像这一辈就这样了似的。尤其是女大当嫁，对于她们这些读书不算挑的，家里一个考虑的不是“再用心学两年再考”，而是“不如找个好人家”。可这“好”人家，也是主持她们婚事的嫡母们自心衡量的，到底算不算好，还真不好说。

可怜傅清溪明知自己往后并不是在敖州读书的,却是不敢言明,至少唯领众长辈的心意吧。正众人都顾着越荃的婚事和傅清溪外求学的时候,大房忽然传越苭也要去读书的事儿。

越萦淡淡：“去什么？看人如何得意？”

俞正楠同傅清溪说了一路,到了越家,见过老太太，又同傅清溪回落萍院待了一阵,这才告辞回去。过了两天,两个人又约着在逍遥苑散了一日，真是结结实实说了一天的话。

越芃听了消息，便先去找了越萦。两人坐定上茶，越萦叫丫们下去了，才说起话来。

不过她这回有事在,且又不是就她一人的事儿,是以也不能待太久，拜见了几位长辈之后便沿江北上了。越府已经了一个越荃一个越栐仁一个越栐信，对于昆仑书院弟的份,虽也自豪倒不至于看得太过金贵。这行装的收拾，也是比着越荃的来的。老太太和太太们寻常同傅清溪说起来，也多半是叮嘱她敖州那边的气候风土，要在意等话。

俞正楠很是替她兴，忽然想起来：“既然在外都背了旁的名儿，是不是就不许往外说的？你这是犯了规矩了？”

傅清溪想了想摇：“也没说不让说。不过这到底是要大张旗鼓，还是要这么鬼鬼祟祟的，都是一开始让我们自己选的。我选的这样的路。只是说选了这一路的，就算去求证问我们到底是不是冶世书院的，也没人会给我们证明份的……你说，这书院是不是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