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却听得明白，答：“备了面和蒸饭，您用什么？”

要说落萍院就算致的了，越就喜，从前来的邓家表妹更是看得睛都不够使了。可这会儿比比前这“盖”在船上的院，可就差着了。说是院，到底是在船上，里不过三间小小的房间，前一个一间屋大小的院。全是木铺的地上挖了两个云形的坑，里各了一棵树。如今一棵开着白，一棵开着粉，边上都缀着灯盏，映烛光，柔粉淡白

下了楼阁，老先生：“回去歇着吧。求学路求学路，总有许多时候在路上的。若是想家了，就给家里写信，给他们，自然给你送到了。娃儿，可不许哭鼻啊。”

老先生看了兴：“这面味还不赖吧？你这味也像我，好好。”

老先生笑：“是这个话，去吧。明儿用了饭，辰时过来，我教你些有趣的玩意。”傅清溪答应着行了礼，等老先生走远了，自己才回跟着人往边上的院里去。

桌上已经上了几个凉碟压桌。

老先生吃得慢，傅清溪就在边上坐着，师徒两个不时说上两句。

青年又愣了一下，答应着去了。一会儿上来一盘面，上下微焦，中间是的，鲜香味，傅清溪尝了一便老实吃起来。一会儿把一盘面吃完了，还喝了一盅随盘上来的汤。

悠然叟背靠屏风坐了，指了指边上：“坐下吃饭吧。方才说得都忘了时候，这都误了顿了！赶坐下。”傅清溪行了礼才依言坐了。

等一盅茶续过一回，老先生才停了筷，另叫了一小碗粥喝了。坐那里又说一回话，才起：“走，边上坐坐去。”到了临窗的桌边坐下，看傅清溪对外的江景很有兴趣，便指着边上的山给她讲这一地的过往大事及风俗变。傅清溪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日西沉，余晖渐暗，才停了话。

傅清溪明明是最认生不过的，可这会儿对着这老先生，却有些对着自家外祖父似的觉。也没什么拘束了。何况这刚一盘面都吃光了，再想装矜持也晚了不是！可这老先生又同府里老太爷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老太爷在饮衣饰上都不怎么讲究。从前老太太常说，这面是煮生了煮过了，老太爷都一样吃两碗。一样的，你得再怎么好吃，他也就吃两碗。老先生可不是了，这些菜自己吃着还都能说好赖来，或者随给傅清溪讲两个这菜的典故趣事，也十分有意思的。

回又唤了人过来问：“今天的饭是什么？”这话问的，饭还能是什么！

傅清溪想起方才陶嬷嬷送别时候的样，心里还真有发酸，笑：“谢先生教诲，弟……弟记住了。等习惯了，就好了吧……”

师徒二人落座，便有人过来上菜。青瓜熏丝、糟鸭丁腐、芫爆肚仁、菇蒸三叠等菜，都不是傅清溪寻常吃惯的。也没人上来布菜，老先生不吃酒，却先来了一盅茶，就着茶就吃上了。也没什么“不言”的规矩，还让傅清溪：“这个蒸三叠蒸得透，你尝尝。”又，“他们还不晓得你的味，想吃什么，一会儿就告诉他们去。这一路还长着呢，可不能委屈了脾胃。”

老先生：“给丫个焖面来，叫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