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忽然问：“是您从米契市场上卷走的十万两？”

还一个，这问的，叫傅清溪怎么说？！图……图你好看？……或者因为仰慕你的学问？可凭心而论，当日他远远走来连脸都看不清的时候，自己就心如擂了。这……

傅清溪咽了两回唾沫才说了个“近”字。废话，远了又远，不是跟不见一样了吗？

傅清溪立时顾不得追问清风大人的事情了，老实坐下来，才又想起方才听到的“另一半故事”，有些不晓得今日此行的目的何在。

傅清溪直眨睛，云在天这回却不容她糊过去了，问：“见是不见？”

云在天好似忽然换了张脸，常年淡然清冷如神祇般的神这会儿很是柔和，看着傅清溪漫声：“你说想不明白我图什么。那我问问你，你又图的什么？只日日相见说说数术便好？或者……永远不见，只心里记着、想起，就好？……”

云在天，“我也这般想的。”见傅清溪听了这话抬起来了，又问：“那是远着些好，近着些好？”

云在天也没追着她问，继续：“所以，你觉着往后我们是见面的好，还是……再也不见的好？”

清风大人面上僵了僵，嘿嘿笑了两声：“啊，哈，哈，石家了个不肖孙想从米契市场上局，恰好叫我老人家看到了，就帮他把造孽钱都了，好叫他往后少造孽，也算对石家老辈们的一善念……啊，哈哈，哈哈。”

云在天看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疑惑的傅清溪，想想她方才看见自己时候的神情，忽然轻叹了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傅清溪额。

因缘转，不服不行啊。还有，那米契买卖的事儿，我当然站你这一啊，对不对，谁说学了数术就不准玩这个了，你要不准玩你就下明令禁止啊，没规定不能的事儿那就是能的嘛，是这个理不是……”

傅清溪没料到朗月大人会说这样的话来。还有，这“图什么”的话，自己是答自家先生那些不着调的话的时候说的吧，朗月大人怎么会知？！

云在天跟着，却：“那……我要成亲了，是娶旁人好，娶你好？”

云在天还那么静静看着她，傅清溪想想往后朗月大人边再上一位佳人……朗月、朗月……朗月清风……不知为什么，她总觉着朗月大人还是同清风大人站在一起最合适。胡思

傅清溪正要说话，觉着后有异，一回就见云在天从里走了来。傅清溪已经好一阵没见过他了，这忽然见着了，心里满满的兴像要溢来一般。今日他穿的一荼白，领襟上是竹青窄窄沿边，傅清溪觉着他这般打扮真是越发名副其实了。

“啊？！”傅清溪极快地甩了两下脑袋，好似疑心自己听错了。

傅清溪低了：“见……”

说着就忽然起要往外走，傅清溪还想问他几句，他也不肯留步了，一行走一行摆手：“好了好了，我这旁白的说完了，叫正角儿亮相吧还是。”

傅清溪傻在那里，神情迷惑又警觉，像闻到了什么清晰又不可思议的气味的小狗。

朗月大人看着傅清溪：“坐下说话。”

云在天看在里嘴角一弯，傅清溪差没蹦起来：“要死，要死！大人对我笑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到了这时候还不是只能冒这样的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