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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鬓头春(十九)(3/3)

也不得退也不是。

这话实是不该提的

左手的位置早就空了,梅沉酒循声望去,瞧见祁扇正在弯腰挑拣地上的枯枝。他下身的衣袍已完全埋入松软的沙石中,成片的焦黑尘土掩蔽了原本的繁复纹路。可他一俯一仰却干净利落,挽袖捡枝更是行云流水,端得十足的好仪态。

梅沉酒踟蹰想要发问时,却被人一句堵了回来。

公子到底仗了何人的底气,这般偏好以身犯险?祁扇直腰回头向梅沉酒走来时,手中已赫然多了支约莫三寸长的枯枝。

梅沉酒盯着他手中的物什,神情骤然变得冰冷,语气不善,你要做什么?余光瞥见两丈外胡桐黢黑的阴影抖了一瞬。

祁扇放下枯枝,不再凑近。亲和的语气将人心底的戒备一点一点地消解,是扇忘了说起。北梁十三州治世时期,为抵御外敌,曾要求十三家士族的所有成年男子锻炼武艺。虽说现今十三州已不复存在,但这样的习惯还是被少数的北梁士族所保留。

这倒是闻所未闻。梅沉酒眉头一挑,古怪道:这么说来,祁大人在剑术造诣上应当尤为高妙了?

见她周遭气氛好转,祁扇才从晦涩处走出,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月光下。他压睫轻叹,有些无奈,公子高看了,只是勉强自保。

这倒是为数不多的一句真话。梅沉酒清楚习武之人的气韵和普通人并不相同,她常待在银霜身边自然能够轻易察觉。祁扇的确如他所言,算不得擅长剑艺。只是拿树枝充剑,委实有几分滑稽。

梅沉酒的视线滑落,瞧见人手中的枯枝时还是忍不住撇过脸闷笑了两声,梅某对剑术一窍不通,还得仰仗祁大人了。

祁扇见状,当着人的面又好好掂量了这柄胡桐剑,接着十分配合地点头,自然。

小道并不很长,两人迎着月色拾级而上时才隐约察见庙内深处燃有烛火。跨过门槛,只见三张木案各自横设在北、东、西侧,上头的五列油灯逐一勾焰,映照出几丈高的冰冷佛壁。

梅沉酒仰头瞻观,只觉得四面的佛陀好似早已洞悉了她身上的是非,无不垂首低眉,向立于正中央的自己投来殷切注视。

吾看佛痴,佛看痴儿。

她不敢轻易挪步,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平缓,半晌才将自己抽离那般虔诚的境地。一室尘泥而已,竟这般搅得人神思不宁。可又眼尖地瞧见角落处有盏不知何时熄灭的油灯,下意识在木案附近找起火折子。

祁扇入庙后未察觉到异常,便将手中枯枝搁在案角。他从面前大佛佛首看至其身下,喟叹道:此身塑像为尸毗王。

梅沉酒点完那熄灭的油灯,正把东西放回案几下的瓷碟中,还没起身就听人。她思忖片刻,决定不开口作答复。

佛陀面容慈善,眉间却微有蹙意,左手掌心栖卧飞奴,右手呈无畏印。股侧一侍眦目持刀,剜肉落秤。周遭臣民或别首堪观或掩面呜咽,更有凝神直视者张口结舌,久未回神。

她的确察出这石壁上凿的是尸毗王,可时下特意为尸毗王塑像的工匠在少数

尸毗王割肉贸鹰,求以身救世祁扇见梅沉酒神色淡然,眼中未有分毫不虞,又微微笑道:不知关城之地,何故要拜尸毗王?

何故要拜尸毗王?当然是诸众畏世事动荡,又恐大道不公,只好求此神佛,望救民水火。

梅沉酒闻见这话才掀眼瞧他,可惜满室的通透烛火化不开人眉眼间的俗世僵冷。她后一撤步,当着祁扇的面跪落在蒲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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