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念問她：「你？」

雲瀾支吾其詞，「有點痛，綁起來好一些。」

雲瀾的眸亮了亮，隨即又黯淡，「我天生與常人不同，無意嚇著你。」

雲瀾了疲憊的額間，餘光瞥見寂念靠著牆，那隻不能動彈的手依舊是無力的垂著。她不禁開：「大師的手很痛吧？要不要吃一顆糖，可以緩解疼痛。」她遞了一顆糖到寂念的嘴邊，寂念搖頭。

雲瀾連忙搶白：「我天生六指，之前不顯是因為借了大師的靈骨。昨天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甚，我與靈骨結合得更緊密，所以生該有的兩指。」她著急地說完，怕不說清楚下次也不知提不提得起勇氣說。

雲瀾笑容甜，「謝謝土地神爺爺。」

寂念伸了手要看，雲瀾側躲過，躲了幾回，她最後讓寂念抵在牆上。她知不說清楚不行，只好咬著牙將雙手布條都卸下，一雙瑩潤修長的玉手，只是這雙手與常人不同，細看之下小指旁多了一手指，兩手都一樣。

雲瀾伸手跟寂念要糖紙，也不知怎麼回事，寂念要將糖紙還她，雲瀾卻鐵青著臉將手收回，寂念還以為雲瀾頑，搖搖頭也不多計較。

她想起她變成石之後，只有父君陪她，有一天父君抱著她在柳樹下乘涼，迎面而來一陣涼風，動了垂柳，再往往天空望去，天極好，藍藍的天澄瑩似。她忍不住用小臉蹭著父君的大手。父君笑著，用大掌撫著她的頭。

這才搓著手哼著歌兒走來，準備大快朵頤一番。貢品再豐盛也不足以讓他這麼沒有節，主要是酒實在不可辜負，他斟了一杯酒，心滿意足地喝了起來，偶爾夾幾筷小菜，覺得這樣快活的日簡直賽神仙，哦，不對，他就是神仙！

這個小房間與廟不過相隔薄薄的布簾，也不知土地神爺爺聽到了沒？雲瀾無奈，只好真吃了糖貽，再掏一顆進寂念手裡，一轉又見糖貽掉進她腰間的錦袋裡，想當然爾正是她給大師那顆！

寂念聞言臉難看，雲瀾還以為是自己的異狀嚇到寂念，落寞地將布條捆回手上。忽然來一隻大手抓住她正在捆的布條，「別捆了，這樣就好。」

她的視線始終凝在她的六指上，父君見狀了顆糖給她吃，糖貽在她的中

寂念不受激將法，心境平和地答：「吃吧，化作你的修為也好過化作一瓶酒便宜別人。」

然後這兩個人就杵在原地，一副準備看他吃喝的模樣。土地神氣得鬍瞪，只好再度放下那桌讓他心旌搖曳的豐貢品，將那個不識相的殺神跟那個傻傻的小姑娘一起領廟裡後面的小房間。

她看見父君底的憐惜，知是她與常人不同。她悶悶地說：「如果我跟常人一樣，是不是就能生了？」她總是看著母神抱著石落淚，她也好想讓母神看看她，可是隨即又想到她的六指，母神看了她會不會嚇到？

她忍不住問了一直想問的事：「父君，為什麼我的手跟你不一樣？」

那邊是心滿意足的土地神，這邊是在忙活的兩個人。上的豆大的燈火搖曳，將兩個略為黯淡的影拉得長長的，好一會兒兩個影才忙完。

正是雲瀾幫寂念固定好受傷的那隻手臂，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剛打完哈欠便聽寂念說：「你睡，我來守夜。」

「我的手不要緊，不怎麼痛，你別拿糖貽來玩兒。」他曾見她掏糖貽化作豐盛的貢品，又拿一顆化作酒，她給袖月的那顆居然能化作靈蛇真君最後的鱗片，更不用說她那時的弓箭。她的糖貽不一般，幾乎可以說是她保命的東西，這樣的東西用掉一顆便少一顆，一般人哪裡像她也不眨，隨意用掉一堆。

對於糖貽，寂念的擔憂遠勝於疑惑：這般逆天的東西，仿佛許了個願便能達成，可是他心知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若要許願，一定是某個人付了代價，究竟是誰付了什麼樣的代價？

隔天一早雲瀾梳洗後走來，寂念見她將兩手捆滿布條，皺著眉問她：「你的手怎麼回事，昨天受傷了嗎？」他明明記得這雙小手靈活的糖貽吃的模樣，還跟他大瞪小，一點都不像受了傷。

***

「大師怎麼不吃，真的能緩解疼痛，不騙你！」雲瀾忍不住生氣，又將那顆來吃掉。她不知怎麼跟寂念對上了，一雙大瞪著一雙小，她氣鼓鼓的扔掉糖紙，寂念好脾氣的撿起來。

她又想起父君教她唸書識字，曾說一則故事：天生異象，乃君主不端。她看著自己的六指，想著幸好她變成了石，無法生，否則母神必定被天下人群起攻訐。

寂念不吃，雲瀾噘著嘴拿著糖貽在她的小嘴兒前晃：「大師不吃我要吃了！」

父君告訴她：「因為你是特別的。」

收留你們。要是壞人來了你們可要趕快離開，不要連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