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笑了一声：“阿蛮还是这般客气，轻易不肯麻烦人。”

“你是说……”

“还是阿蛮看得透。”付十二摇，“不说她了，你衣服都脏了，寻个地儿换去，一会得有宴饮了。”

女眷没官，个仆还算得幸运，若是充乐坊……

一条细细的鹅石小径呈现在面前，苏令蛮踏上去，不一会便近到了小楼面前。

苏令蛮一愣：“这里不是更衣室？”

付十二带笑不语。

恐怕这坏名节之事，便是为了她准备的。

踏里间，是一座回字形走廊，正院三开门，东西两间次卧，东西厢房对立，也是三开间，盈盛的汽几乎是扑面而来。

“若嫣，你带着苏二娘去更衣。”

手的小娘就不大对，还有将人往河里……

罗婉儿诧异地张大睛：“她会……”她了个抹脖的动作。

江南式样的翘角飞檐，檐下垂坠着长铃，风过，还能听到清脆的铃音。门杵着两个年轻的婆，一紫绛襦裙，见她来，便矮下了：“小娘里边请。”

付家作为接手了这温泉庄的主人，付十二也是清楚的，“正是此。”

“过刚易折。”苏令蛮突然，一双漂亮的眸看着前一湖清波碧，透亮极了：“独孤瑶太傲。”

波碧草，连迎面来的风，都带着湖泊的气。

绿萝看了苏令蛮发丝上沾染的泥渍，建议：“二娘既然来，不如便泡下温汤，涤一涤这满的尘气。”

“自然也是了。”小丫鬟笑眯眯：“这别庄本就是引地之而建，每间房内还设有温汤池，小娘既来，也可享受一番。”

她指了指湖泊南面，一排连绵的致小楼宴饮在这绿意里，颇有雅趣。

苏令蛮失笑：“既是享了这富贵窝的好，坏事也当一并担了。”

苏令蛮看了看上，早上兴采烈穿上的艳红衣裙如今沾了泥浆，连发丝儿上也沾了一些，着实狼狈，苦笑：“得了，你们别陪着了。更衣，便是那儿，对吧？”

苏令蛮摆手：“不必，你都被若嫣伺候惯了，离了她不便，我有绿萝就成。”

小丫鬟机灵，已经带着主仆二人去了东

倒是会享受。

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独孤瑶从来都是定州城闺秀圈里的一枝独秀，目下无尘清自诩，可也从不欺负她们这帮边缘人，几人对她并无恶。此时偌大的家族一朝风云散，独孤瑶也只能成了被人随意践踏的仆，可见世事无常，几人都不约而同地起了兔死狐悲的伤。

“这范四娘也该得个教训才是，照我看啊，还是独孤大娘顺些，虽然人傲，可不会仗势欺人。”付十二一脸唏嘘，“今日这旨一颁下去，好好一朵便要跌落泥里了。”

“得了得了，莫为这些没影的事难过了，”罗婉儿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掌。

语毕，领着绿萝就往南边行去了。

正懵懂间，已有一梳了双丫髻的清秀丫鬟迎了上来：“这位小娘，是要泡温汤还是休憩？”视线从苏令蛮一的泥上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