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拱帝心绪甚好，酒后面微红，说起旧时的事和如今朝中形势，不免跟谢珩论及徐公望、探微等人，末了：“……那个文焘还活着？”

下也无力相助。

“父皇请听儿臣说完。”谢珩掀袍跪地，“大哥和母妃的事，儿臣时刻未忘，探微父和傅玄必须偿命！而至于旁人，倘若父皇当真要他死，自然无人能阻拦。莫说文焘，就是让整个家陪葬，也轻而易举。可若真如此，朝臣百姓，会作何想？”

可外祖母的事，她终究担忧。

从淮南至京城，父二人隐忍多年，端拱帝暗中筹谋夺回帝位的事情，谢珩也力不少。一家人彼此陪伴熬过霾，终有今日的君临天下，确实令人快。然而但凡涉及旧事，却难免有小争执。

谢珩稍作犹豫，：“父皇，儿臣以为不妥。”

他的态度才是问题的本，总得竭力尝试。

岚姑手巧，将她摆了两炷香的功夫，云鬓玉颜，宝髻松挽，简单缀珠钗玉环，两青丝搭在前，不失十四岁少女应有的活泼明艳，却增妩媚风情。

“刑连夜审讯，案与他无关，目下暂押在狱中，尚未置。”谢珩回答。

“我知。”端拱帝皱眉，“牢狱里辛苦，暴毙了罢。算是给探微的贺礼。”

先前文焘狱时，谢珩就曾探过风，彼时端拱帝正忙，没说置的打算，他也不曾僭越。而今既然说了要暴毙，可见是想将家男丁都置于死地。

关于傅家女眷的事如此，家的事更是如此。

“朕就是要他们知，天家威严，不可侵犯！”

她的容貌几乎无需修饰，白腻柔的肌肤不必涂脂抹粉就已羡煞旁人，翠眉轻描，双眸灿若星辰，只往上稍许朱丹，便是艳滴。

伽罗吃完粽，顺洗脸沐浴，又叫岚姑寻了胭脂粉来，细心装扮。

海棠红的半袖外罩件纱衣，底下裙衫垂落，腰间缠着两枝海棠，裙角洒满碎。

“家害死的是我儿，你的哥哥！”端拱帝面不悦，将他斟的茶推开，“你却说罪不至死？”

“文焘固然该惩治，却罪不至死。”谢珩起，给端拱帝添茶，“我知父皇是想给大哥报仇。儿臣也恨家，但当日的事，是探微父所为，与孙辈的文焘等人无关。探微父必须为大哥偿命，至于文焘……儿臣以为，充军即可。往后境如何，全看他自己造化。”

毕竟，中的皇帝才是天下之主。

“不妥？”端拱帝目光稍沉。

对镜自照，伽罗甚为满意。

哪怕谢珩说过不会牵累旁人，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会如何置？

端午之日有宴，谢珩赴宴尚未归来，她便在殿中等候。

内，宴席已散，端拱帝难得有空，遂携谢珩、段贵妃和乐安公主品茶闲话。

谢珩神微僵，看向上的皇帝。

一家人共苦数年，此刻殿内没留半个女内监，说话更自在些。

“探微父和傅玄偿命，足够让那些人长教训。父皇初登大宝，内有徐公望之辈居心叵测，外有北凉虎视眈眈，太上皇虽在石羊城，倘若北凉要送回，不得不迎中。此时最要的不是复仇，而是收服人心。父皇——”谢珩跪地而拜，言辞恳切，“父皇登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