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泻来，给站在门的他上镀了一层金光。

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当然不可能去一个皇伴读。如果在崇德书院选的话，单说学习，不考虑别，她确实是最合适的。

“愣着什么？”苏凌回，“跟上来，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明日是宋大人的课。”苏凌直接，“宋大人学识渊博，你应该会很喜他的课。皇上命我翻阅先前奏折，所以，我今天就不陪你回去了。”

以后真要他的伴读，跟他朝夕相吗？

“不是，我……”

程寻抬看着他。方才只有他们两人时，她会不自觉地切换成先前的相模式，可是在行云阁走了走，她再次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女扮男装的少女苏凌，而是二皇萧瑾。她还真不知跟他说什么好。

他说，不把她当姑娘啊。

程寻转过看着光，也看着他，前倏忽浮现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她低跟了上去，心里却在琢磨，要怎样才能推掉伴读之职，回到家里去。

“不是，你听我说。”程寻手迅疾，住了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他冲程寻笑笑：“怎么不说话了？”

但是他问起了，她又不能

她心说，不对，不对，应该说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女扮男装去他的伴读的。她到事情在朝着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走去。

十六岁的他，形修长，站在光影下，背影清癯，带着若有若无的光，好似神祇一般。

“就这么定了，你以后住在行云阁，我已经教人收拾好了。”苏凌一锤定音，“你先陪我用膳，随后我教人送你回去。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日正式拜师。”

但是关键就在这儿，她是个姑娘啊！

一刹那之后，她像是碰到燃烧的火炭一般，又迅速缩回了手。一气，她小声：“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我是个女，我是个姑娘。跟皇家非亲非故，哪有住在里的理？”

程寻：“哦。”

诚然能和苏凌重逢，对方也没生她的气，让她开心而释然。可是，一想到他的份，以及她那日在碑林说的想娶她之类的话，她就尴尬不安。

是，这一回，他没再提旧事，她不敢保证，他已经忘掉了。——能让她伴读，让她待在边，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吧？

她是把他那天说的话都忘了吗？现在非亲非故，以后也会非亲非故吗？他想方设法，不就是为了让他们能相聚吗？过去的事情，掀过去不提。换个环境，换个份，重新开始。难她还真想跟他就此一刀两断？哪有这样的理？

她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觉。她隐隐约约能猜一他这么的原因，可她不敢想下去。一是她现在还没法把他当成别鲜明的男，二是因为他的份。

苏凌眸微沉，半晌方淡淡地：“哦。”

临近晌午了，苏凌带着程寻去看了所谓的房间，末了又教人传膳。

他轻飘飘的一个字教程寻不由地一噎。她地：“我说真的。”

他轻轻拍一拍程寻的胳膊：“走吧，这里看过了，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那就不把你当姑娘。”苏凌声音低沉。如果这样能让她卸下心房的话。

他缓步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