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正为自己的唐突到局促，稍稍往车角落挪了挪，远他几寸，扯回话茬：“……嗯，他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听多了四殿下这样的事迹，思忖着不要与他走太近才好，要不哪天也倒霉了呢？”

车夫是霍家的人，倒是不妨碍。沈令蓁，比形——那四殿下呢？

霍留行稍一挑眉：“怎么？他从前在京中，待你不好？”

霍留行看她的神变得有些捉

沈令蓁惊得一把捂住他的嘴：“郎君，这话可千万不能说！”

只是沈令蓁这会儿没有闲功夫慨“手在民间”，一直惦记着前另一辆车里的赵珣。

霍留行作了悟状：“你既在闺，怎会晓得这些？”

霍留行还没来得及消化她在厅堂的那番举动，看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又莫名其妙起来。

“那我就说了。我不喜四殿下，是因为他一惯喜玩闹，且偏巧他与谁特别络的时候，谁就常常倒霉。”

霍留行笑起来，矮靠近她一些，拍了拍她的手背，哄似的：“你说吧，我会记着你这片心。”

沈令蓁却恰在此刻慌忙缩回了手，轻如鸿羽的温刹那消失，只余鼻端一缕似有若无的馨香。

沈令蓁耷拉着眉，还真觉得有为难。

着这位表哥络得古怪，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霍留行上了车。

这样瞧过去，他本看不见她手的全貌，可这一瞬前却偏浮现那玉笋芽一般纤白的手指细细蜷起，未染蔻丹的圆甲盖被烛火映照得亮莹莹的模样。一晃神，才记起是新婚当夜曾有过的一瞥。

“比如他小时候曾有一回拉着太殿下溜去骑，太殿下因为弱多病，不擅武艺，险些从上摔下来，虽然被人保护着没有受伤，却还是惊动了皇舅舅。皇舅舅龙颜大怒，为此罚太殿下禁足了整整一月，不许他涉政事。”

“哦”，霍留行，“那倒是难为你为了我，违背洁的心志了。”

这改良过的车一来阔敞，可方便仆役扶持霍留行上下，二来安置了特殊的护栏，也避免行路颠簸中突生意外，算得上别心裁，制造妙。

霍留行侧过一只耳朵，像在估测距离，片刻后摇了摇，示意听不到了。

霍留行慢悠悠挲着指尖：“那他们的意思，太殿下摔一事，难是四殿下有意……”

但他还是温声细语地答：“车夫能。”

她可还记得，方才赵珣说，习武之人耳力尖的事。

霍留行转的神思被挑断，轻轻“哦”一声：“那我不说。”

“我平日在家中私塾念书时，偶有堂表兄弟妹登门一学习，听他们议论起外边的事，就记着了。”

她赶摇，默了默，犹豫着说：“我知背后嚼人是不德的事，可是比起不德的事，我更怕四殿下会伤害到郎君，所以才只好趁着与你独的机会说他的坏话……”

沈令蓁放下心来，斟酌了一下说辞，压低声：“郎君，其实这个表哥，我不太喜的。”

霍留行停下来，垂望向那只覆在他上的，雪白的手。

待两辆车先后驱赶起来，拉开了一段距离，她才用气声问边的霍留行：“郎君，我这样说话，外边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