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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但看疏雨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这会儿倒是对着疏雨发起了呆来。
而疏雨早已料到这一出,她眼神丝毫不避让,坚定地回他:您可以试试,雁乔被我差去请大夫了。可我还告诉了她,若是没看见我在门口等她,她便去岑家,让我爹准备去衙门好好问一问通判大人。
听到通判大人,李老爷心中有一丝震惊,倒是低看我这儿媳了,他心中想着,脸上怒极反笑,正要出声时,听到一声颤巍巍的:这是怎么了?
竟是惊动了苑娘,叫她也过来了。看到苑娘,疏雨心中震惊,她该好生在院里安胎,这是来做什么?
李氏看到她,眼中不耐,她看了眼李知府,才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来这里作甚?
苑娘与李氏平常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今天她却作了乖顺的样子,扶着心口,说道:我本来,是想来找姐姐,与我一道去庆云寺上柱香的。
她故作惊讶道:怎么来了,看到却是这般形势?
说着,苑娘转过头来,看着李氏。她来的路上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缘故,此时她心中冷笑着,面上却是一副真心真意的样子,搬出李氏最在意的香火说道:母亲,我这一胎本就不易,前些日子去上香,给胜儿点了长明灯,住持还叮嘱我,平日行事须得心诚至善方能保佑胜儿平安。
这还没足四个月,就这般,岂不是破了胜儿的功德吗?
李家这一辈,是一个胜字。李氏看重这一胎,此时就算知道她是故意说来帮疏雨的,但还是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兀地,李知府出了声,行了,让她进去,一会儿郎中来了,若是不怕死也就一起进去。
说完这句,他看着疏雨,漠然道:可疏雨,你记住了,你进去了,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李家没拦住你。
疏雨看着苑娘,眼中有感激,再转回头来看李家众人时,眼里早已没了情绪。她毫不犹豫地转回头,便要推门往里去。
而李知府看着疏雨转身走去的脚步,再补上了一句,你若是有命出来,李家也是不能再留你了。
听到这一句,半晌不敢出声的李迹心中慌了,他虽对疏雨不上心,可也从没想过要休弃疏雨。但是看着父亲的神色,他最终还是一句都不敢再多说。
疏雨脚步顿了一下,但不是因为他这句,而是想起,是了,她先前交代过雁乔,若是有人接应,再进来。于是她转头交代银黄去门口接应雁乔后,眼神扫过默立在一旁的李迹,嘲讽地回道:都按父亲说的办。
疏雨进去了,李知府看都不看李氏母子,拂袖疾步离开,那袖子几欲甩到李迹脸上。
而李氏受了这一场气,心中又恼火又复杂。老爷从不向着他们母子俩,这次更是,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他倒是两袖清风,光风霁月!这会儿她还得赶紧叫大夫来看看李迹身上被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