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尚未说完，匆匆挂断，再打就变成了忙音。

陈年贼的跟上去叽叽咕咕：“好哇，我说你咋连个对象都不，搞半天咱大东北的妹妹儿是满足不了你的味儿——”

他重新站直，扣上帽，朝陈年勾手指：“走吧。”

秦幼音微微，还是不肯看他。

可走十米还不到，格拉格拉动的箱突地一停，左侧不堪重负“咔”的一声，竟碎成了几块，七八糟摊在地上。

顾承炎低着眸：“东北好的，别叫一两个人影响心情。”

顾承炎摘掉球帽，黑瞳似笑非笑瞧她。

秦幼音数秒数到五百下，手机屏终于亮起，她睛一亮，急忙接听，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听到里面促的呼声：“音音，爸爸临时有案，实在走不开，你自己去学校——”

秦幼音呆站在这座东北名城的繁华机场里，眶泛酸地顿悟了，这，就，是！

顾承炎盯着她，嗓音沙沙：“妹，到这地方了，别见啥都怕，好歹把救命恩人认清楚，下回见面儿记着打个招呼。”

痛的肩背，埋在膝盖上平静片刻，站起来对着顾承炎浅浅鞠躬：“谢，谢谢你！”

她稳住情绪，开始查询到医大的路线和打车费用，研究明白后，决定去坐最便宜的机场大。

秦幼音把行李箱推到墙边，低着坐在上面安静地等。

秦幼音用力脸，转念想到更重要的事，从兜里摸手机，屏幕漆黑，通知栏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息和未接来电。

直到“少他妈废话”的低骂声彻底消失，机场大厅里又恢复忙碌纷杂，秦幼音才眨眨，从男生过份夺目的英五官里醒过神。

恩人刚才……是不是又讲脏话了……

他问：“一回来东北？”

一天跟他说两遍谢谢，连结的位置都不带变的。

后排，顾承炎合靠着枕，对陈年的絮叨充耳不闻。

理说爸爸早该现，至少也要来问问她在哪才对。

这么一闹，她下飞机足有半个小时了。

短暂的空白过后，机场里的喧嚣仿佛一瞬变得刺耳，纷穿行的人更激孤在异乡的茫然。

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秦幼音了鼻，对死寂的手机声说：“好，那你先忙，我可以的。”

她挲着锁屏键开关几回，忍不住主动拨电话。

临行前，爸爸再三保证过一定会来机场接她，陪她一起去学校报，她就是靠着这个憧憬，才有了辗转几千公里的底气。

再打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航站楼外，一辆黑越野在车海中缓慢行。

陈年完全不介意，坐在副驾驶自顾自继续飞机上的话题：“那什么孙教练就是个人渣败类，亏咱以前对他掏心掏肺，

说完，他突然俯下，双手撑着膝盖跟她平视，秦幼音被罩下来的大灰影吓得一缩，不由自主仰脸，怔住。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