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泫抬手摸向自己的额，“我这儿是不是有金的……我在你睛里看见……”

“爹……”

“我知。”清泫看着地上一只蚂蚁爬过的岩石，“我知您以前吃了苦受了委屈，也许您自己觉得这也没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隐忍平和您也教过我。这些我都知，我还知您可能也不觉得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日有多苦，也许您也有快要持不下去的时候，但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是还是能走得通。这世上只有一个杨戬，也只有一个杨戬走了这条路。但是纵然这世上没有杨戬，也是会有人走这样的路的。”

“阿英，当年爹走的那条路，的确有许多辛酸不足为外人也，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没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你的。你想知什么，爹都会告诉你的。”

31

“我额上的纹和爹的一样好看吗？”

她看到，她爹睛里的她，额上有两条金的纹路，勾勒来的，好像一只睛的样。

看着对面的青年额上也浮现金的纹路，清泫直接用容珠幻化一面镜来，她上的大抵是小了一些，但是一都不突兀，仿佛那纹天生就长在上面一样。

“阿英，你看到了什么？”睁开睛，就看到她爹面温柔，尽是慈，觉到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双眉之间的位置，“告诉爹，你看到了什么？”

“你看我们站在山上看下方，其实你知它没有很。可是山脚的人人看山，就会觉得很。”

的面孔，对着一只逃跑的狍张开了獠牙，涎飞溅之间狠狠的咬住猎的脖，那一瞬间血飞溅来，染红了静静围观这一场厮杀的一颗野草，它的端开了一朵黄的，也被染红了一片。

看着似乎有些开心的阿英，杨戬揽过她一起看泰山脚下的土地。

看着抓不住重的傻乎乎的小女儿，杨戬简直控制不住要笑场，“嗯，比爹的还要好看。”照阿英所说，他是三界内最好看的爹爹，那他的女儿，自然也是三界内最好看的女儿。最好看的女儿额上的天，那也是最好看的。

“这是天。”杨戬安抚了有无措的小丫，“你是爹的女儿，爹有三只，你自然也是有三只的。”

杨戬仔仔细细的看着清泫，“不以前如何，爹都走到了今天。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其实也没有那么寂寞。”那些以前遮挡着的黑暗，他都一步一步踏碎。阻挡着的困难，他也一刀一刀砍平。纵然过去茕茕孑立孤一人，至少如今未来可期不再是一人踽踽独行。

她看见一个产妇脸上浸发的汗，也看到在屋外焦急等待的男人，光明媚的穿过窗棂跃在纱帐的间隙里，映着女手上的银手镯熠熠生辉。

她看见一位老人躺在一张雕大床上，周围是面有哀戚的人围在四周，可是她清楚的看到有的悲伤是假的，有的甚至要用帕遮住脸才能掩住脸上的笑意。她看见老人睛里的光慢慢的熄灭，带着对世间的不甘和留恋，慢慢的消散了最后的气息。看到勾魂使伸手一扯，就用锁链捆了魂魄踏无人之境。明明一群活人围在周围拥拥挤挤，但勾魂使依然视若无睹的穿过他们走向他们后打开的大门。那是生魂不能踏足的空间，也是死人都有归属的心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