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睛说。

贺渊还没来得及张说什么，她已若无其事转回去，拿从前在天桥摆摊说书的架势为岁行舟讲起今日祭典的盛况。

传言中的赵二姑娘通江湖泼的习气，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理讲不通、得理不饶人。

可他发现自己的讨好似乎没什么用。她连个和气笑脸都没给过他，凶得很。

她嫌他“睁说瞎话没意思”，他就……

原来，她心情好时一都不凶。

端看昨日她对岁行舟那维护到底的架势，贺渊心里就直打鼓，总觉就算岁行舟亲说了不计较不追究，她也未必肯善罢甘休。

那一笑是岁行舟无声的承诺，表示他明白该怎样顾全大局，不会将这事闹去。

可一到了岁行舟面前……

对于他顾全大局的度量，贺渊由衷地尊敬并激。“多谢岁大人海涵，此事，算金云内卫欠你一个人情。”

被嫌弃完又无视的贺渊心中又酸又躁又委屈，脚底却像被浇了铁，杵在原地没有离开。

这鲜明对比的差别对待实在太容易叫人心中失衡了。

“行舟兄，今日好些了没？大夫怎么说来着？”

反而偷偷竖起了耳朵。

一切尘埃落定，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势要求整建制撤除金云内卫。如此，将会在储君赵絮登基之初剪掉她最重要的一支近力量。

更叫他觉得堵心的是，从他在雪地里卖力表演完“闭说瞎话”之后，她一路上没再与他说过半句话，只是偶尔拿一疑惑中带着戒备的神瞥他，看不兴不兴。

听她说书一样地磕闲牙还有意思的，好像天下间所有事到她中都能变得很鲜活生动。

绘声绘，让人声临其境。

所以贺渊尽己所能在顺着她、讨好她。

武德五年十二月十三，在发布完所有机构调整、官员任命及对宗亲勋贵的封赏后，武德帝宣布将于本月底在京中天坛罪己并正式退位，由储君赵絮继任为新君。

她略回首，乌湛湛的眸像贺渊瞪了过来，无比嫌弃。

贺渊对岁行舟了解不多，但昨日他带属下当面对岁行舟赔礼认错、并申明会给予照料补偿后，岁行舟虽没说话，但那虚弱但温和的一笑让贺渊确定，他是对储君赵絮的执政理念怀抱认同与期许的革新派。

她是个与朝局无涉的宗室姑娘，行事纵心任，贺渊真不指望她能想明白这层下就算看破却不能说破的理。

她要骂，他就老实站在跟前任她骂足半个时辰，还没忘叫人给她上茶；她说要等岁行舟明确表态再谈，他就乖乖闭嘴不再多提半个字；

“请贺大人放心，我不会说去的。既我命无碍，贼人也已被置，二姑娘又帮我过气了，那咱们就权当无事发生，往后谁都别再提此事。”

说话尾音总是带着笑往上走，仿佛某动竖起茸茸大尾，得意地晃来晃去。

但赵荞不同。

“今日场面？很盛大，很壮观，我嫂说这定是会载史册的！”她不豫地冷哼一声，接着又叹，“哎，你大老远专程来观礼，却遭了无妄之灾不能亲去瞧，实在可怜。都怪某些无用的王八壳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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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消息后，岁行舟虚弱的脸上了显而易见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