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傳來周悅的聲音，透著一貫的漫不經心，「你到了？」

人如其名，季少女，招搖怒放，陳皓一時間有些怔忡，半晌無聲。

何不悅的皺了皺眉，扯過棉被就想轉，卻一個騰空，直接被抱進浴室裡，手裡多了隻擠上了牙膏的牙刷。

「嗯，剛到。」陳皓，「你們在哪？」

「乖，刷牙洗臉完來吃早餐，吃完差不多該門了。」

「哥哥？」何揮了揮手，衝著他燦爛一笑，「我們發吧？」

她終究是見不得光的。

陳皓神一頓，很快回過了神，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接過她手中行，「嗯，走吧。」

「唔」何睏得不行，嬌哼一聲轉過了，悶頭繼續睡。

他看著何繃住的臉，心裡酸澀，神憐愛。何抬眸回望，同樣沈默，卻是心有靈犀，一切盡在不言中。

「天氣預報說晚上會降溫，妳記得帶上保點的外。」陳皓喝了豆漿，溫聲提醒。

陳皓聞言一愣，隨即瞭然，伸手摸了摸何的頭，輕聲，「委屈了？」

「哥哥！我好啦！」嬌嗓雀躍，何歡快的朝陳皓跑來，一雙亮晶晶的，靈動可愛。

兩人門搭電梯到車庫，行李全放後車廂，發車啟程。何捧著保溫瓶小小啜著咖啡，車駛離小區，直上速，沿路播著行樂曲，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歌唱，看頭頂藍天，賞窗外田。

是一番顛倒龍鳳，在之際迎接嶄新的一年。

一聲嘆息，陳皓握住她的手，溫柔挲，「我們的事不太好說。」

半小時後，他踱回床邊覆上何的耳畔，低聲哄，「小，該起床了。」

「好月圓包廂，你直接過來吧，人到的差不多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陳皓俯啄吻紅，嗓音沉，「忍一下，嗯？」

桌上已經擺上了一碗熱粥和三碟小菜，有陳皓喜歡的生麵，也有何愛吃的鬆醬瓜。何拿勺喝粥，陳皓端著兩杯豆漿從廚房走來，先親了親何沾了湯的，才坐下開動。

何睫顫了顫，蝶翼似的撲閃，遮住眸裡閃過的晦澀。

何沒說話，只是滿的不開心清晰可見。

陳皓倒是神氣，親了親何粉的臉，下床進了浴室。

早上八點，鬧鐘聲響。

可他是她的初戀，是她放在心裡八年的人。她驚喜他的到來，竊喜他的關愛，當他終於吻上，當他在她耳側呢喃，她想依偎在他懷，迎著光，坦然以對。

陳皓無語地收了手機，側眸看向眨著睛盯著自己的何，倏然莞爾，「怎麼了？」

她今天綁了個魚骨辮，碎髮伏在耳邊，瀏海彎在額上。淡妝紅，眸玉頸，白衛衣搭緊年仔褲，後邊背了個小包，整個人明豔如陽，青俏麗。

何蹦回房裡行前準備，陳皓將剩下的粥和小菜吃完，又洗過碗，才回房換衣。待他提著行李袋來時，何還窩在房裡化妝，他便又回到廚房備些零，順沖了咖啡倒保溫瓶。

「好。」何應聲，將空碗一放，起說，「我先去準備啦。」

陳皓停好車後先撥了電話，嘟嘟三聲後就通了。

陳皓瞥了鍋裡還剩了大半的粥，無奈的搖了搖頭，「行，去吧。」

陳皓留了這麼一句便了房，何眨了眨惺忪睡，嘴裡的清涼薄荷味瞬間醒腦。她匆匆洗漱完，簡單拍上保濕，慢悠悠走到廚房外的餐桌坐下。

他倆的關係確實不好公開，說是禁忌，嘆飛蛾撲火，陳皓明白，何知曉。

「好。」她說，溫馴又乖巧。

何嘟了嘟嘴，扭地問，「他們是不是只知我是你妹妹？」

元旦的車不停，兩個半小時後，兩人才抵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