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闹没忍住说教了起来：“我都劝了你几回了，小学毕业文凭以后能什么？初中现在学费也不多的……”

车门一开，新鲜空气和冷风一起来，反倒缓解了裴初晴的车症状，她这一好转，又立刻开心了起来：“终于到啦！”这激动，在下车的那瞬间，然无存。

裴初晴听到这话一梗，在陌生的环境，她知话不好，可听到的这些，让她有些迷茫，书本里明明说了，九年义务教育，不该要上到初中毕业吗？她小学同学里不多的没上初中的同学，也去中专学了技术，还没见到辍学的。

“……闹？”

似乎有几个妇人认了裴闹，开心地打着招呼，喊着人。

话，声音犷，赶人下车。

裴初晴注意到的，是在椅旁边玩草的几个小孩，大大小小，最大的五六岁模样，最小的大概只有二三岁，几乎每一个，小脸都红的厉害，肤略有些黑黄，发，都剪得很短，上穿的是各式棉服，款式有些……裴初晴觉得这样评价好像不太好，可这些款式，确实在商城里比较少看见，看起来都有些旧。

裴初晴眨眨，茫然地看了一圈：“爸，这就是你长大的村？”先看到的是一片田，往远看就能见到影影绰绰的房，这路糙，像是有小碎石般，和她在城里看到的沥青路完全不是一回事。

裴初晴牵着妈妈的手，跟在爸爸后走，她和妈妈都没拿东西，可还是走得有些累。

”刚过了田就是一颗异常宽大的无名树，看起来很有岁数，颇有些遮天蔽日的气势，树下放着些椅，冷风过，树叶不时落下，可即使是十度以下的天气，那还坐了不少人在唠嗑。

二伯母摆摆手：“你会读书，他不会读咯，这个钱什么，你二伯给他找了个师父，去学维修空调，听说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呢以后！”她说起这事来笑得开心。

她忍不住想起巷里几个阿姨家里的孙孙女，每天都被打扮得漂漂亮亮，抱着在门外聊天，明明应该都是孩，可看起来却真的很不同。

他们一下车，公车立刻关门，也不回地加速离开，只留下发动时的一团黑尾气。

裴闹脸差了下来，笑得勉：“……那也好。”

“这里要下！”裴闹立刻把一家的行李拿上，扶着女儿、妻起来，就往车门走，“等下去了，就是爸爸长大的地方。”

“哎哟，你女儿都那么大了？”其中年纪最大的是裴闹的二伯母，她激动，“上回你是不是说，你女儿现在上初中了。”她竖了个拇指，“真厉害，可不像我家那个，得不行，初中就不去上咯。”

裴初晴在后，抓着妈妈的手下意识一，她家才二层，以前请过维修空调的，直接从窗外去，调在上修，吓得她心惊胆战，更被说现在楼这么多……可

“哎，闹来了！”

“是，这就是爸爸长大的地方。”原对家乡充满了情，连带着裴闹也有激动，他指着前方，“咱们往里走就到了。”

“我回来了。”裴闹一个个打着招呼，“这是我老婆，秀珍，还有我女儿，初晴。”他简单了个介绍，还好他家在村里的辈分简单，便一律让初晴先喊姨姨、伯母之类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