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厢，坐在旁边的裴祐之那是坐得端正笔直，一份奏折，也要细细地看，生怕看错，若是原来批，对于那些假大空，没讲什么重要事情的，不过也是知了三个字应付，可裴祐之哪敢如此，格外小心，还得注意辞藻，恨不得引经据典。

不过工作狂的原，一直甘之如饴，他甚至会下旨意关怀大夏朝境内一个小县城的收成，这拼命十三郎的模样，也是他成为明君的基础之一吧。

裴闹让李德忠搬来了椅，玉鼎里的座位没什么讲究，便直接让裴祐之坐了主位，他自己则坐在一边，看着裴祐之批折，随时给意见，生怕对方初茅庐不上手，批错了。

裴祐之见父皇生气，哪还敢再说什么，只是应了，可心中却是戚戚，有时他都想问父皇一句，到底他算是什么？还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了，他也是会伤心的，也是会失望的，可这些说了，又逾越了。

只是越看，裴祐之这眉便皱得越。

“有何不敢？我让你批你就批！”裴闹一拍桌，故作恼怒，看着裴祐之更往下低的，忍不住慨，他想得通又想不通，这天家父，到底有多特别，能搞到这个份上。

想必是了，这么一想，裴祐之也觉得很有理，父皇的个向来如此，有时故意给他看希望，等他和伴读们踌躇满志，好准备，再轻飘飘地丢个旨意，告诉他们这好事、这大事和他们毫无关系，今天的患赈灾，不就是这样吗？

因而原直接推翻了之前的奏折制度，发布旨意，昭告天下，凡是大夏朝的臣、名士——甭你是丞相、尚书还是下的一个小县令、山院的院长，都一视同仁，可以随时递送折上来，内容也不约束，无论是谈论政事、汇报工作或是请安，想如何都可以。

嗯……于是这奏折就成了现代版的文件加投诉信箱加市长线等的综合，可想而知，这其中奏折的数量，和内容的繁琐，足够要人疼。

这四个字直接把裴闹噎住了，不过这倒也在他理解的范围之内，只是他没想到，这父之间的关系，此刻就已经展到此。

这也要说到大夏朝的奏折制度，在裴闹即位之前，批阅奏折其实算不得什么繁重的工作，下臣们会预先好筛选，以往的皇帝，就连请安折都不看。

原登基之后，自认自己是要个千古明君的，朝政大小事宜，都要把握在自己手中，旁落他人一都心有忧心，说白了，若是现代的说法，这就是个完主义者加控制狂，半事情掌握不住，就特别焦虑。

想到原记忆里，那些

这话说得直白，可听在裴祐之心里，却满是惊慌，这可是有前因的，今天早上，父皇在亲驳了他想要赈灾的想法，平日里更是开要他知退，不越权，现在这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于是他立刻低，态度恭敬：“儿臣不敢。”

可是这些落在了裴闹的上，那可就成了能焦烂额的工作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惬意，若是非要比喻，大概就是在现代世界时，当人家教，看着学生战战兢兢认真作业时候的快乐吧？

叹了气，不能继续走暗示的路，他直接开明示：“祐之，我今日有不适，不如你来替我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