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呀？哦！我看到了，你说的是那个吧？看不来呀，她看着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呀！”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裴小幸挤着笑容走到了店铺门，还没去，就瞧着爸爸正在那研究什么，再走近一就能看到，那台上摆着的又是一只假手。

“真可怜。”

不过她不能哭，裴小幸眨了眨，在拐南街坊的路前走了两步，总算收回了泪，她才不想让爸爸担心，而且爸爸已经够努力了，帮了她这么多，是她自己没用的错。

学习的时候，这样的困扰同样也少不了，她无论是写课本还是写字，总要在写完后放下笔，用右手翻页，而后才能继续往下写；至于什么画辅助线，只能靠手腕及以下位置压住，假手有时候还是会有动；更麻烦的事情，大概是放书，假手目前只能维持比较僵的姿势，若是要将书到两本之间，很难控制，通常只能一本本拿来，再全一起放去。

裴小幸走了过去，抵着爸爸的，越哭越厉害，甚至都开始不过气了，抓着爸爸的衣服泪朦胧地抬：“爸爸

我哭了吗？裴小幸拿起右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才发觉就在刚刚就这两步路的功夫，她的泪直接决了堤，现在像个止不住的龙般挥洒着往下，怎么都不肯停歇。

裴闹忙活到了一半，听到了外的动静，这脚步声音他很熟悉，是女儿的，刚想抬喊女儿的他立刻怔在了当场，刚刚还镇定自若的神情都变得慌：“小幸，你怎么哭了？”

每一天，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无论她看起来多像是个正常人，她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快来，告诉爸爸，怎么了？”裴闹心疼坏了，把开启的工随手一关，快步地往前。

她就连校服都穿不太起来，前的拉链扣，总要让爸爸先帮忙扣上才能拉起；背后有拉链的裙，更是一个难题，只能艰难地卡着角度才能拉上，至于绑鞋带，更是她所完全不到的作了，她通常只能穿术贴的鞋或者是一脚蹬；舍不得剪掉发的他她，直到现在还得让爸爸帮忙绑发。

可是每次在不经意的时候，还是会很伤心——

更矛盾的来了，她一方面也知，在外人看来，她是可怜的——在她自己看来，她也有可怜；可同时，在听到这些可怜、可惜的话语的时候，她却也总控制不住心里的难过。

一步，两步……

，饶是同学们关照她尽量不在她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语，可周边也总会有人指指地说话，虽然他们很努力压得小声了，可还是能让人清楚听到。

“你看她的手！她的手！她本来就只是少了个手嘛！现在的是假手。”

“看到没有，就是那个。”

不知怎么地，刚刚好不容易上浮的心，又忽然沉到了底，又酸又涩的情绪杂在一起。

如果真的要细数，诸如此类的麻烦还有很多很多，超乎寻常人的想象。

裴小幸一直告诉自己，她是不该难过的，爸爸照顾她那么辛苦都不说什么，她应该要总是开开心心的。

她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搬太过重的东西，因为双手拿东西，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落；就连大家都能到的值日扫地，她也帮不太上，只能抹布窗或是黑板的活，成了她不想的偷懒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