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6，去去去，举报去。”李姓警察拧着眉伸胳膊把她拨到一边，连同另外两个警察一起，钻警车里驾车离去。

世间最不

“他家房不是已经抵押还债了，还不够？”另一个警察问。

油漆男随后骑着托车远去。

安冉了下脚去看他前的编号：“我要举报你。”

安冉抬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他们泼的是个初中生，还未成年。”

“你们跟一个小孩较什么劲，就算把他泡在油漆里他也拿不钱来，回跟你们曹总说说，别等再一桩命案来。”李姓警察说。

暴晒的日下，安冉一个人站在路中央，说不来是什么情绪，就是想哭。她自小家条件优渥，父母把她保护的很好，长这么大，目光所及，全是生活的好，从未见识过社会的残酷与光下的暗。刚刚发生的事情在旁人里就像吃饭睡觉打豆豆一样再熟悉正常不过，但是在她心里，惊骇程度如同经历了一场海啸。

“不是滨城人就不能报案吗？”

李姓警察又问油漆男：“谁家的孩？”

安冉见警察要走，急着蹿到他们面前：“这事情，明明是犯法的，你们为警察，怎么就不？”

“够的话他也不会楼死。”油漆男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妈的，这债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是个。这要在旧社会，早扒了他儿的用鞭着工还债了。”

李姓警察对她笑了下：“泼油漆是不妥，我们已经对他们行了思想教育，让他们以后注意。”

“能能能，我没记错的话，小姑娘你报的是抢劫案吧，你这是虚假报案啊，我们念在你年纪小心就不计较了，这么大的天，你赶回去歇着，别中暑了，也不要阻扰我们办下一件案。”李姓警察板着脸严肃。

其中一个警察接过烟，借着油漆男递上的火着，问：“怎么回事？什么打劫？”

“那好，李哥慢走，回一起喝酒去。”油漆男忙不迭笑。

“思想教育？我没听来这是思想教育，你们滨城的警察都是这样的吗？”安冉倔。

李姓警察又了一烟，把剩下半截烟丢在地上踩了下，“这天的，是要人命，收队收队。”

“我，我报的警，就是他们两个……”安冉话还没说完，就见油漆男笑眯眯地挨个给警察献烟，嘴里还喊着李哥王哥刘哥，一幅很熟络的样。

“谁报的警？”为首的一个警察走过来问。

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泼他油漆，你刚也看到了，他对泼油漆这事儿早他妈麻木了，下回老要想个其他办法才行……”

“就那个大商贸易公司。”油漆男说。

油漆男笑呵呵：“李哥，误会，纯属误会，我们这不替曹老大要账来着，喏，你懂的，要债常用手段，泼油漆，被小姑娘看到了，觉得我们是坏人，这才报了警。”

“我们滨城？你不是滨城人？”

男人骂骂咧咧的时候，警笛声渐近，安冉站在路中央朝着警车使劲儿挥手，警车靠过来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三个着制服的警察。

李姓警察了一烟看向安冉：“是这么回事吗？”

“李哥说笑了，姓商的可是自己楼死的，我们只想让他还钱，又不想让他死，他死了我们找谁要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