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是红油漆吗？”商楚问。

“他呀，好像脑袋上起了个包，没有血，他是不好意思来学校吧，毕竟他的人设是一校霸，自此以后，一再无校霸。”安冉从笔袋里挑了个猫的圆珠笔，转在手上扭对商楚笑了下，“周六那天他爸妈找到我家兴师问罪，最后反被我家威武的母上大人给轰了去。”

“章浩铭今天没来上课，他是不是受伤严重的？”商楚往教室后排方向望了望，问。

“他爸妈去你家了？”想来也不惊讶，谁家的孩不是爸妈手心的宝。

商楚非常清楚这一，所以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安冉既然已经以这烈的方式闯他的世界，既然她认了他后没有退缩，如果她想再一步，他不会拒绝。

“油漆？”安冉睁大睛不可思议，“黑，红油漆，且红在你里又是黑，你还能看来油漆污渍太新？”

“这几个棋都是淡小银给我的，你说什么味儿的，我也不知，你自己去问淡小银吧。”安冉心虚地翻开练习本，开始写作业。

安冉愣住，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才说：“大家用的最多的就是红油漆啊，我思维定式，提起油漆就想起红。再说了，我神好，当然能看来这是红油漆了。”

周一去学校，安冉拿着两黑两白四颗棋放到商楚桌上：“还少两颗黑，我刚问过周五值日的同学，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棋。棋肯定是没这个教室，不见的话只能是掺在垃圾里被倒垃圾池里了，等放学的时候去翻翻垃圾池，看能不能找来。”

商楚着黑看着她，一脸平静地说：“这上面的油漆污渍太新，而且有檀木味儿。”

其实淡小银只找到了三颗棋，两白一黑。商楚手里拿着的这颗黑是当年在滨城泰平路上安冉捡走的那颗，两年多以来，她一直妥帖地收藏在屉里，从没有动过。她知这幅棋对商楚的意义非同寻常，被章浩铭他们一闹，棋少了三颗，她就把这颗黑拿来充一下数。

“算了，不用找了。”商楚捡起其中一个黑，拿在手里摸了摸，又凑在鼻前闻了闻，“这颗黑不太对。”

“是。”

“不用，”商楚说，“我知这是我的棋。”

“你神好。”商楚笑着说。

安冉心里突了一下，手上用力，折断了一截铅：“就知不能用铅笔。”她嘀咕了声，去翻笔袋。

他知安冉已经认了他，但是她不提，他也不想说。互相都不过问，与其说是不必要过问，不如说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能剖开来说这件事的地步。

安冉睛闪躲，嘴上逞问：“怎么不对？”

里开始窜时，他就抬去看对面的安冉，努力把她这张脸和当年的她重叠，再回来看棋盘时，黑白就会清晰很多。

“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是因为当年的她穿了一件红连衣裙，但是，她那天的连衣裙，真的是红吗？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觉得内疚什么的，怪别扭的。”安冉继续说，“是他一直扰我，早就看他不顺了。嘿嘿，我

一直对弈到太落山，收盘结束踩着单车回家的路上，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安冉就可以让他不再那么恐惧血红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