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傅文听了有些好笑“天鉴莫不是想说我被鬼怪缠上了？”

明知他是满胡言，傅文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小女之病乃是奇难杂症，还望张天鉴不要满胡言，污了小女的名声。”

“我是否是满胡言，大人应该最清楚啊。”张天鉴想了想，掐指算“令千金是什么时候病的？似乎是在令公死后不久，如今也有十年了吧？要不是有冤魂作祟，怎么会这么巧？这十年来令千金的病疾可有起？药石罔顾只怕不是说说而已吧？大人还不让我去瞧瞧，若有一日小有个差池，大人可……”

“承蒙国公大人抬，这不七月十五就快到了，国公大人命我为江山祈福，百姓求康，在下自然少不了要着手准备一番。”

过傅大人。”细白纤秀的颜貌，净剔透，然而角下的一红痕却添了几分邪佞，像是有人刻意用朱砂描摹上去，一直延伸到修长的十指上，染指甲。

不待他说完，傅文一怒气难忍，一把抓过他的衣襟，咬牙“别以为有忠国公帮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放肆！他可以护的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荀儿纵然是冤屈枉死，可他生前最是心疼言儿，断不会在死后去折磨自己的妹妹，你不要污了死者又不饶活人，下留德你可懂得？”

“这么说，忠国公是想让张天鉴开坛祭祀，以求福祉了？”

“大人留步。”张天鉴一边说，一边横着双臂挡在了傅文面前，此人虽然是忠国公的亲信，可官职却远在太守之下，此等无理之举又怎可纵容，傅文后的两命下属看着就要上前，傅文单手抬了一下，示意无碍“天鉴还有何事？”

“正是。”

此人是忠国公边的亲信，当年忠国公也不知是承了他什么人情，对他偏不疑，什么事情都跟他商讨，还大费周章地举荐他担任司天监一职，听说此人除了一副权谋心，还颇有几分本事，通晓岐黄玄术，行鬼神之能，久而久之便有百姓说他是神仙能驱鬼御魂，□□解难。

“我闻大人上隐有鬼气，不知大人方才去了何？”

其实对于此事，傅文总是嗤鼻一笑，毕竟鬼神之说太过荒唐，而那些所谓的“不安宁”不外乎是巧合罢了，都是一副血骨凡胎，哪里就会有驱鬼的本事，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剑弩张的气势看在两个下属里，他们彼此对看了一，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知公是大人心里的一隐伤，这么多年看似已经痊愈，但实则没有一日不在痛着，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溃烂血，谁都碰不得，谁都不能碰，谁碰谁就要死。

张天鉴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不疾不徐地嘿嘿一笑“大

“原是张天鉴，怎么今日有空来，不用在忠国公府香祈神吗？”傅文停了步，他虽然不喜这些骗吃骗喝的人，但此人办事沉稳，他倒有几分欣赏，寒暄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

“张天鉴公务缠，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傅文说着径直便绕了过去，在肩而过的一瞬间，一似有若无的味，飘了张天鉴的鼻，清冷，幽怨，驱之不散。

“大人份尊贵，紫气腾瑞，即便是有妖鬼怪，又有几个能损的了大人的康健？”张天鉴说着角一挑，意有所指“不过，令千金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