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梦赔笑，挠了挠脖，心想这料虽好，可这绣纹却扎人，反而还惹人不快。这时，车夫报：侯府到了，请司业下车。

她恍惚间怀疑现在正是栩栩梦见酬梦之梦，栩栩终究会醒来，或许那时父亲母亲尚在，她也不用畏惧什么天，也不用什么圣人。

酬梦哽咽：原也没想改，只是就这么被送来送去的，妈都没问过我乐不乐意。我也明白叔父那话是劝我乐知天命，酬梦虽是女，却愿个坦君，不想这般悲戚哭啼。可是

裴淮无奈笑：你呀

酬梦支支吾吾：我放心里就是那叔父以后都唤我栩栩可好？

裴淮一边跟她解释着这些时局，一边抚着她的背，孩似是极易汗，她颈上细的发又结了缕，黏成一团。

裴淮本看快到侯府了想让她整理一下仪容，却听她咕咕哝哝编排自己的那句，差给岔了气，故而正：你怎会有这纨绔气？我只是让你谨慎祸从，话说得重了些，倒让你连洛都恨上了

她开蒙不算晚，囫囵吞枣地看了的书也有几本。可酬梦从未有过今日之困惑，大人说的话，办的事，于她都是些似是而非的推测。

云销雨霁，天儿放了晴，日也渐毒，白崂留在车厢里的，酬梦的涕泪还有暴雨带来的腥气混在一起，蒸着人。裴淮把两帘全打了起来，微微有些风来，能缓一缓上的不快。

---------------

酬梦恹恹的坐在角落里，玩她的新袍，车徐徐往侯府走着，车外渐渐闹起来了，酬梦却没心情看。

裴淮：你尚年幼，举志不也是正常你父亲应是八年前就去了的，千万不能同人提起你父亲的任何事，他没养过，也没教过你！

酬梦：栩栩知错，求叔父原谅。

裴淮：栩栩，你这个年纪许是还未读到，那里面有一篇，大意是：秦军功赵，赵需齐援，然齐要赵长安君为质，才愿兵，赵太后怜长安君，执意不肯，左师公劝：父母之，则为之计远。莲娘若不是为你的长久打算，我想她也不愿骨分离。昨儿劝你时我就知你时糊我的，看你对白崂之事如此介怀，便知你心中对父母仍有怨怼既如此你说那些气话，果真是因为同情白崂么？

酬梦喃喃：山里真简单，抬是天，低是路，远有山，近有，院里有石榴树，有耶娘，村里有小山。洛这儿，抬是车，低是车轴，远是城墙，近是行人，洛对岸才是天，而酬梦在浑里就是面好吃，袍漂亮，叔父俊又香

就是你的命，你要怎么活全看你，但这命天已经给你刻好了，若非玉石俱焚，你别妄想更改！

【1】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