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我说便，快系上罢。

柳安定定地看着她，我怕是昏了，总是梦到。

踏歌绕来，见他忙跟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把手里的汗巾递给了柳安，笑：蠢死了，快脸上的汗罢。

踏歌把帕摊给他看，喏，帕都了，还是假的么？

踏歌往日无论月钱还是得了什么赏赐，也都是往家里寄得多，柜里有四季衣服各两，几包绒线，几张旧帕，还有二两碎银，几只珠钗、镯，也就没什么了。

柳安突然醒了过来，她的手未来得及回，歪了他的木簪。柳安刚醒，前一片迷蒙，前人似是踏歌，他憨憨地笑了笑，踏歌问：你笑什么？

明晚见。

什么脏不脏的，汗巾都给你握皱了，这是给你的回礼，可还喜么？

踏歌重新梳了，把那玉兰簪上取下反复折腾了几次，扯掉了几青丝，终于找到个称心的地方，然后拿着那条汗巾款款往茶房去了。

柳安无比懊悔似的咕哝着：我脏了的帕。

踏歌冷笑，侍茶不比伺候人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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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怕又惹她不快，忙：喜喜！这么好的料，怎么了汗巾？我、我怎使这个，只怕糟蹋了的东西。

柳安红了脸，忙转去提，踏歌却上前抓住了他的腰带。

柳桃走后，踏歌就着茶挑了两饭，却仍是没什么胃，左右睡也睡不着，便收拾起了行李。

踏歌无奈摇摇，咬着，用自己的帕给他拭了拭汗。她鼻间的呼，的，蹭过他的，柳安一颤，声音微抖，这是真的？

柳安拿着那汗巾，左翻右看，那柳叶玉兰的纹样细腻致，角上一个楷书的芳字。又送到鼻边闻了闻，却仍是拿自己的袖抹了把脸，我怕脏了的东西。

踏歌鬼使神差地将手伸了去，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髻，夏夜虫鸣依旧闹，她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手指悬在半空，退维谷。

这房间虽小，好歹也住了五年，踏歌仔细想了想，又拿起昨晚绣的那条汗巾，往上补了个芳字。她已是无事可，想到当初罗薇待嫁时每日都慌慌张张，恨不得一日多两个时辰似的，而现在她只能靠在窗边这么熬时间，看云卷云舒，直至月上柳梢。

踏歌懒懒地倚着桌边，问：呆，你哪里脏？

柳安不敢再推脱，当即解了腰带，扯了那条旧汗巾，松松挂在大，他才意识到不妥，抬瞟了一踏歌的神情，却见她嘴角似是着笑。

柳安：我我是个烧煮茶的人。

因男女主人都尚未归家，茶房无事，柳安正偷闲枕着那方帕小睡。踏歌本想从窗外把东西个他就走的，瞧四下无人，她微微把窗推开了些，却看见他在窗下睡得一脑门汗。

你要不要我？踏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