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真是有心了，”皇嫂，我们一起缓步走去，“这里供奉的都是历代帝王，您不光让辰霖葬在父皇边，还在里为他立牌位，时时探看……恩太甚了。”

“朕的兄长，怎样的哀荣都不过分。”叶辰朝有些地，“朕不想在太庙祭祀一场，因此设了这么一个所在——开太庙祭祀，劳动的人太多了。依着兄长的，也未必喜见那些人，因此我们自家人在里私祭下罢了。”

在此的太监女们都作和尚、尼姑打扮，庙宇，只有扫阶前黄叶声、经书声、雨打芭蕉声罢了。

形制与其它殿都仿佛，殿却显得十分冷清，人烟罕至，伺候牌位的下人们又是一个比一个的沉默……只有青烟袅袅而已。

说是哀伤，今日来上香，原本就该哀荣以对的，大皇兄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和叶辰朝幼年的情却不见得那么。叶辰朝并不是一个多么敬重兄长的乖弟弟，他甚至有些不耐烦兄长对他的照拂。但他幼年温和，从不曾表现来。我作为局外人，看他两兄弟，倒像是街坊邻居那样的相，并不曾情好到能一起爬树捉鸟，科打诨，肝胆相照的那地步。

“那咱们一过去罢。”

“已经是用过了。”

——失去了才知有个兄长的可贵，每次回忆起那些滴就不由自主想要多赐些好于他。

叶辰朝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语气却不大对。

两人年岁相差就三两岁，大皇兄在我们面前也着实没有当哥哥的样。我私心里一直觉得大皇兄不太适合一个皇帝，我甚至觉得叶辰朝也是这么想的。大皇兄更适合浪人间，他想必会更快乐。

袅袅云烟，是玉用玫瑰熏来的蒸汽，上的香烛一概不了我的肚里，偶尔小憩后有饱腹，是玉趁我睡着了赶给我两燕窝粥、养胎茶的缘故。因而时时都有溺的觉，甚至让我回想起记忆的溺经历……

未央门，停着御辇、凤辇，额外还有一两抬的小轿，皇上对已逝皇兄的尊重，就连对他的遗孀也足够敬重。

☆、第二十六章

我不由想起了我“鬼”那段日。

桐太妃因为位份太低，无法摆在这里，受龙龙孙的祭拜，但叶辰朝也专为她开辟了个小房间，命人看护着的。这件事是我与他的小秘密，连太后都不知。

“就是这儿了……”叶辰朝表情很肃穆。

我很少到这边来，觉得西边光不甚好，兼又在此地供奉各路祖宗，怕自己一时不慎得罪哪路神佛，反而引来怪罪，因此看着这个殿，还有些陌生。皇嫂也随我一起，打量起这座殿来。

那可真是充满人间烟火味的“鬼生”。

我与腹中胎儿能活下来，全仪仗我的不省人事啊。

也许唯一能解释他赐下如此哀荣的原因，就是血于吧。

大皇兄是葬在先皇陵墓一侧，随着先皇享些后世烟火，也是先帝怜他去得太早，又无嗣，为方便时时探看，西边里也辟了一个殿来，专事祭祀之事。不光大皇兄的牌位在，祖宗们的牌位都在这里。叶辰朝不说是每个休沐日都会来这边看看，也是经常一个人过来。

还是多年前那个二皇，温文和顺。“可用过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