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能避重就轻地选择了第一。

……总是有什么特别的脉络可循的，不是吗。

“你……约那个洋人见面？！”他不可思议地反问，一时间不知自己是该先诘问“你怎么知我想什么”，还是该先质疑“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就可以安排和那个洋人会面”。

“我只是希望能够对您有所帮助。”她一本正经地答。但是那双明亮的眸中动着的愉悦之分明在说着：对呀，很有趣。

他的气好像有鲁，但是泉小似乎并没有生气。

会使用这态度的女人，他所见过的，唯有一个。

可是，他的思绪到这里就中断了。因为一个奇特的想法忽然涌了上来。

土方觉得有想发怒，想要叱责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小——她一定不知她正在挑衅着的究竟是什么人！是当年在京都可止小儿夜啼的鬼之副长！以前对于胆敢嘲笑他的人，全都——

……这堂皇地挑衅他的态度，其实，很像一个人。

他也说不清自己怀着的那一隐秘的期待到底是什么，但总之，他终于问了来。

还是决定先随便开始一段对话，然后在对话当中不着痕迹地打探一下。

土方：“……”

“啊，我之前大概是忘了告诉您，罗伯特?罗森伯格先生是家兄的友人，在大学里认识的……所以我能够成为这次调查的通译，都是因为罗森伯格家对我的信任呀。”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早说？！”他问，虽然控制了一下，但是好像气还是冲了一些。

可是泉小已经听见了。土方看到她那双大睛又眨了眨，然后那双睛里泛起一丝愉快的情绪来。

土方微微屏息，不知为何一瞬间忽然心如鼓。

于是他以最安全（？）的问题开了。

那些向他的案寄送情书的女、在他经过的地方朝他温柔地或者仰慕地笑着的女，或者是曾经在他的生命中现得更久一的女、他必须温柔一对待和宽容的女——大概，雪村千鹤就算是其中之一？——都从未用这态度面对过他，应该，也不敢用这态度来面对他。

土方愣了一下。

……不，即使他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人，也问不最后那个问题来。虽然说不定那个问题才是真相，他也难以启齿。

“你为什么来这里？”

似乎看他一脸吐槽不能的潜台词，泉小又笑了笑。

“耍着我玩，很有趣吗？！”他脱而，刚说完就恨不得时间倒，把这句话收回来。

他想到在西南战争中的那个小镇上，名叫“雪”的艺伎；也想到没于萨军的阵中，那个手很好的名为“九条三郎”的少年。

“之前，不知您的名字……没去

“我以为您的上司会对您说的？”她的气里带着一丝犹疑，但土方能够听得来，那是假的——她只不过是想故意推卸责任！

直承他的怒气，泉小眨了眨睛。

不，他还是不知该先诘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早跟我说”，还是“你成为通译真的只是因为那些洋人信任你？”，抑或“你真的不是因为早就猜到我会负责这次调查所以才想办法要加的？！”。

“因为今晚我约了罗伯特?罗森伯格先生见面，我觉得您应该有话要问问他，是吗？……可是去了裁判所那里，他们说您要到警视厅监狱和容疑者会面，于是我就直接过来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