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时候是九半，等到程陆扬从治疗室来时已经是十一半了。

男人笑了，“还你？你梦呢？”

秦真都快哭了，这个时候才知害怕，颤着声音问他有没有事。

了巷可就是人群闹的中心街了，万一有人狗拿耗，说不定他就栽在这儿了。这么想着，那个男人倏地停住了脚，回过去看着朝他跑来的秦真。

“你去哪儿？”秦真哑着嗓跟个无苍蝇一样跟了上去。

“医院！”程陆扬咬牙切齿，“有的人想看着我失血过多而死，我偏不顺她的意！”

声音哑，球帽压得低低的，影遮住了面容。

程陆扬招了辆租车去医院，秦真十分乖巧地跟了上来。

程陆扬简直服气了，没好气地冲她吼：“哭个啊哭？刚才为了个手机跟歹徒拼命的时候怎么不知哭？”

那个手机几乎了秦真一个月的工资，她心疼又气愤，瞧着手机被他握在手里，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抢。那男人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居然被她扑了个措手不及，险些叫她把手机又抢回去。

然而事情没完，一刀没扎中，见着还来了救兵，歹徒火了，索一不二不休朝着程陆扬重重刺过去。程陆扬又不是超人，也没练过武，一个躲闪不及，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挡了一下，于是一古怪的闷响，那把刀了他的手臂。

程陆扬不耐烦地吼了句：“来个人把她拖去成吗？在这儿看了碍！”

秦真重重地踹了他膝盖一脚，死咬着嘴一把夺过手机，然后转就跑。哪知那男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恼羞成怒地挥刀而下。

转的时候，秦真尖叫一声，却在一瞬间看见了已然跑到她面前的程陆扬，千钧一发之际，程陆扬也顾不得那么多，将她朝后猛拽一把，替她免了挨刀的劫难。

程陆扬没理她。

歹徒在他的吃痛声里刀就跑，秦真慌了神，尖叫着问程陆扬怎么样，也顾不得歹徒如何了。

挂号的时候，秦真急急地追上去，“我来吧？”

挂完急诊去拍片的时候，秦真又扒拉着门框问他，“要我陪你吗？”

秦真倒是不知他为什么停下来，谨慎地停在离他几步以外的地方，凶地吼：“把手机还我！”

程陆扬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地追了上来，嘴里还可劲儿嚷嚷着。

医生说伤了骨，得立理伤，然后打上石膏，秦真急得不行，像是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秦真对着他又打又踢，铁了心要抢回手机，嘴里一个劲喊着救命。那男人一见巷另一有人跑来，心里也是又惊又怕，霍地从袋里拿了把果刀来，恶狠狠地要秦真。

昏黄的路灯之下，程陆扬的手臂往外汩汩渗血，白衬衣被染得鲜红一片。虽然看不见伤，可光是看着刚才歹徒那一下也知他伤得不轻。

他的手臂简直又麻又痛，还能清楚地觉到温的飞快地往外逝。在秦真茫然失措的反应里，程陆扬扭往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