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憧憬，自己的媽媽像電視劇上扮演的賢良淑德的母親一樣，長得惠外秀中。

外公打住：「也不是這樣的，她......」

應不應該提起還有個舅舅呢？看他們樣像是從來沒當他存在過，而且外公外婆和媽媽的關係相處的時候好像十分疏離，絲毫不像一家人的樣，但又有種說不上的怪異。

這個骨節上外公這時候逃也似地走了！

「也不是，聽他們說著，好像好久沒見過媽媽，又見到......」

「是這樣的，我去過林家的茶會。」我抿抿嘴，臉漲紅。

外公微微張嘴，愕然看著我。

「媽媽是外公的私生女吧？」

咦，不對，他走的也不是往廚房的方向。

「得了吧？我們當時不是說好不問過去嗎。」外婆停下手裡的活，轉過望著外公，裡透著怨氣。

「你外公當年胡混，最後我也放下了，至於你媽媽。」她搖搖頭「好夕也相處了幾年，但她始終鎖起自己的心，一向如此。」

現在看來，林仲笙，像家中的禁忌，被埋藏於我接觸不到的時空，我隱隱覺得，要是我說，就會令一看不見的傷疤再次破血，將平靜的一家再次捲腥風血雨的傷痛中。

只可惜，媽媽和我心目中的媽媽形象大相逕，致使心底裡，有時會對這樣的媽媽失望。

「我覺得，媽媽對你們也冷冰冰的，好像很客氣的樣。」

「先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沒錯，你媽媽是我的私生女。」

外公很快地回答，其實我當下也不太驚訝，也隱約覺到，但打心裡還是受到打擊，自己和林池謹真的是實打實鎚的表兄妹。

我回過神，清清嚨：「我只是好奇，媽媽過去是個什麼樣的人啦，聽他們形容的媽媽，和我想像中有點不一樣。」

外婆冷笑：「你看看你媽現在什麼樣，光是現在不修邊幅，一張醜臉已經夠丟人了。」

「有什麼不去問你媽媽？跑過來問我們？」她語氣中帶著不耐。

「叔叔阿姨都跟你說過些什麼嗎？」

廚房不是有傭人嗎？用得著自己過去？

外公自然見不得外婆生氣，嘆氣，平和地帶著笑意：「簡單透一些對莉莉也公平一點吧。」

剎那間，我說不話來，心裡顫然。

「有什麼丟人不丟人的？只是讓她知一些事實而已。」外公到左右為難。

「見到什麼？」

震驚，不是因為外婆語驚人。

「即便你知又如何？你媽媽的過去也不是什麼光采的事，你只會覺得丟人和失望。」

「那個，我去泡杯茶。」

「有什麼好說的？」外婆的聲音在台響起，她依然自顧自地修剪台外連接住小園的一片雜草。

我呶呶嘴，心裡怨著這個懦弱的外公。

我冒著冷汗，覺得自己還是踩上了地雷，但見面對丈夫收養私生女的外婆，仍然選擇在一起，或多或少接受了媽媽吧？

我怔住，瞬間無法說話來。

我偏嘴：「她什麼都不跟我說嘛。」

「對不起外婆。」

「我們先聽聽莉莉想說什麼吧。」他調頭看了她一。

外婆說穿了我的虛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