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狼狽的她拉進屋：「你怎麼了？又不是你結婚。怎麼像幾天沒睡一樣？」

「知了，我事你還不放心？去上班吧。」她看著時間，把他推了門：「回來給我們買宵夜啊。」

蔣一乎走了，孫淼才有時間看看這屋裡。

這裡離龍巢只有十分鐘腳程，連升降機都沒有的舊式公寓。室內算闊，也有可能是因為沒什麼擺設顯得空蕩。客廳盡是雪雪的玩。有兩個房間，孫淼八卦地瞄了瞄，其中一間角落屈憋地放著單人床，旁邊的工作枱佔去更多空間，放著電腦和電琴，大概是沒有位置了，三個吉他只能掛在牆上。另外一間則是異常的空寥寥，地上牆上鋪了隔音板，還有一塊大鏡。

他本來也是因為這個才來的，只是沒想到叨沒兩句孫淼就急不及待送客了，姍姍地站起來：「那上班見。」

酒店和城南距離不遠，蔣一乎開門的時候被孫淼的模樣嚇了嚇。

妝容完整，頭髮卻凌亂，穿著一點都不搭的T恤仔褲，手上還拎住個大袋，抬頭畫了線的睛著血絲：「怎麼了？」

她揮揮手沒有力氣解釋，走客廳就見牆邊躺了一隻白薩耶，側躺在大巾上，因呼肚一脹一脹，清醒著抬頭見到孫淼，搖了搖尾卻不敢動作，一隻前臂著針連到上方透明的體包裝裡。

他快速地教了孫淼怎麼處理點滴，又留下了獸醫院的電話：「牠很乖，但還是有人看著我比較放心。」

「雪雪？」她扔掉裝著裙鞋的袋，蹲下去摸摸牠的頭，牠好像認得她，頂了頂她的手掌：「牠怎麼了？」

蔣一乎先倒了杯給她，說：「早上我和牠去跑步，不知在地上吃了什麼就一直吐了。剛剛看過醫生說可能是中毒，要打點滴。」

麗莎給她安排了一間房間在樓上酒店，她連妝都沒卸，脫下礙事的禮裙和鞋便撲到床上。睡前習慣把手機送到枕頭底下，睡得再熟也能被震動叫醒。也睜不開地聽了電話，是蔣一乎的聲音，聽起來甚是急躁：「淼兒，你今天是不是請假了？能來一下我家嗎？」

孫淼一就明白是什麼設定，又回去坐在雪雪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牠柔軟的髮：「我就知他沒有放棄。」

雪雪從蔣一乎初三就養到現在，快十一歲的老狗，一點小病痛都讓他緊張到不行。狗狗因為不懂事，打點滴會亂動，容易使針跑掉，更可能會血倒，一定要有人看著，但蔣一乎晚上還有表演，一時之間脫不開，信得過的朋友不過也是幾個同事，想起孫淼朋友的婚禮是在上午，便打了電話給她。

她又點頭，別過臉再打了個呵欠。

上的殘，和吞下嘴裡的才開說：「這邊不少潛在贊助方的，滔哥你可以去換一下名片。」

掙扎著開，見窗外天漸暗，大概也睡了兩三個小時，胡亂應了，便重新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