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眠不足，有點上火，心中沒由來的煩躁，想起昨晚蔣一乎說的話：「別想了，想了你又能幹什麼？」

孫淼實在不知連罵戰都一面倒挨打的蔣一乎何德何能讓他吃苦了，在網上搜了搜，順瓜摸藤找到岑覓雪今早發的帖：

她大概被蔣一乎寵壞了，隨便一點委屈都受不了，這樣都能呼鬱結淚直。

蔣一乎整夜未歸，她是手機震動鬧醒的，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臉壓在鍵盤邊緣生生留下一直線，被刀劃過一樣，電腦待機了大半夜早就斷電黑屏，孫淼敲敲痠痛的頸接起電話。

「我打了好幾次給你都不接，還以為你怎麼了，準備上門找。」這麼吵鬧朝氣的聲音在她認識的人之中只有麗莎：「我不，我在路上了，你要陪我吃午餐。」

「早點想問你要不要幫忙，可是現在好像解決了吧。」麗莎大概在開車，聲音有點遠，孫淼皺皺眉頭問：「什麼解決？」

最重要的結果難不是他表現的很優秀嗎？

歡迎＠蔣一乎加創作團隊」

「新晉演員總被吐槽沒有演技；新人歌手總被嫌棄沒有情，是因為我們這個年齡層的人，多數都沒有故事也沒有經歷。然而當一個有故事有經歷的人現，大家又不願意去接受那些過去了。

最重要的過程難不是他從谷底爬上來嗎？

＃谷底反彈

王博然帳戶置頂的帖果然是和蔣一乎並肩的一張自拍。蔣一乎一晚沒睡，底現淡淡的紅絲，但站在比他年輕五、六歲的王博然邊還是明顯脫了青澀，世故成熟，神采飛揚。她用指甲在屏幕上刮了刮他翹起的頭髮，到下面看回應，被自己哥哥打臉的粉絲們果然鬧起來，一刷一排「不愛了」，謾罵的對象由蔣一乎轉向公司和經紀人。其中一個熱評引起了孫淼的注意：「真受不了現在的小學生飯圈，到處得罪人還不是然然吃苦。抱走我然，你們愛脫飯好走不送。」

你們覺得會教壞孩，我卻覺得能夠教好孩：世界再壞，不要放棄夢想。

在幾個小時內，不單創作團隊中的音樂製作人轉發了，連電影圈的幾個導演和監制也在轉發列表中，全有頭有面，都是岑覓雪的人脈。

孫淼反覆把文字讀過，了讚好，投了轉發，無事可，看著手機發愣。

抹去無意識下的淚。

她確是什麼都幹不了，本該早點睡覺的。

「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的，王博然和你家那位發了張合照說會合作，下面粉絲都腳了。」

孫淼從未聽說過蔣一乎要和王博然合作的消息，王博然的經紀人公司財雄勢大，加上這次風波王博然壓沒有錯，大可作上觀，任由潛在對手自行消滅，不須主動平息事件還得罪粉絲。

她望了時間，竟然已經中午了，遲來地覺到發餓，胃隱隱搐，到廁所洗了把臉，解釋：「睡沉了，沒聽到鈴聲。」

這些才是王博然公司忌憚的人。

她蓋著抱枕任由情緒發洩，過後又重新爬起來，鼓起勇氣捧著手機，直面那些尖銳的言語，逐一舉報不實信息，發顫的手在電話屏幕上總是錯，乾脆把電腦搬來，束起頭髮，舉報惡意造謠的帖、貼上廣播局的聲明。哽在咽的難受隨著反覆無新意的髒話而麻木，像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每每刷新又有新的帖、新的留言。她盯到睛發澀才知到凌晨時分，沖了杯咖啡，又回到電腦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