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舒服了？你在家嗎？看醫生了嗎？我去看你。」他邊說邊坐上車，卻聽孫淼匆匆澄清：「不、不是我，是麗莎，麗莎不舒服。」

孫淼不是這樣沒有代的人，從來都是有早無遲，不見人影也沒有短信讓他心焦，趕緊撥了電話給她，聽到她的聲音才舒下心來：「淼兒，你在哪？迷路了嗎？」

孫淼放下電話，了角，垂下簾，撥動指指甲邊沿乾裂的倒刺。

「有啊，比如說這位先生在路上被AV公司星探邀請了。」聽到聲音孫淼才把目光移到岑覓雪臉上，被她耳朵上的粉鑽耳釘晃了晃。

她跑到洗手間，看到鏡裡的自己才後知後覺跑錯地方了，強面對鏡裡濃妝豔抹。同樣的粉鑽飾，岑覓雪毫不作盡顯天生麗質，剛剛在外面的人都看到了吧，她是東施效顰，費盡心機都不及那人萬份之一的。

蔣一乎再次搖頭：「她就是不鬧。」

她望進倒鏡，果然左肩上的白布料滴了小攤鮮紅，接過司機好意遞來的紙巾，上耳垂處止血。

突然間，這世間都安靜了。

「需要載你去醫院嗎？」

皓只聽到他說去看孫淼，發動了車問：「去淼家嗎？」

現在終於等到她來，找到他。

她一臉素淨，臉頰處隱約可見淡淡的雀班，不削秀麗，反而讓她得更真實。睫自然上翹，雙得像天生畫了線一樣，雙微粉不艷，微微有點光澤，大概是用了護膏。簡簡單單的T恤仔褲，頭髮微亂，安靜時角仍然揚起。

他呆了呆：「你剛才說是你的。」

「是嗎？我說錯了吧哈哈哈。」她的笑聲乾澀，沒有溫度，他還想再問就被她打斷：「麗莎叫我，我先掛了啊。」

「我們兩個隨便吃點什麼吧。」他搖搖頭，嘆了氣把後腦靠上座椅，望住車頂思考了一會，問邊的皓：「你這麼忙，女朋友不鬧嗎？」

把右邊耳環摘下來，到左邊時不知為什麼一直手抖，用了些力強地扯下來，不覺疼痛，滴嗒一聲掉在瓷白的洗手盤中，如盛開在白雪中的一朵粉櫻。

皓瞬間分不清他是不是在炫耀。

孫淼想，蔣一乎能夠遇上岑覓雪，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運吧。

「不用，謝謝。」紙巾上星星腥紅，滿佈皺摺。

蔣一乎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卻見不到孫淼，皓表示她還沒有來。

那是她去不了的地方。

記者又問了句什麼，她和蔣一乎相視一笑。

而她只是巫師沒一處看得上、變不成人類的小人魚而已，把王救了上岸，卻只能在中看他一步一步遠離。

幾個本來同站在外圍的人奇怪顧看，她不禁發寒，手臂上起了滿滿的雞疙瘩，耳朵火燒一樣灸熱，陡然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一趟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啊？」問起趣聞軼事，記者的語氣也輕鬆不少。

「我有點不舒服，去不了接你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摸不著頭腦：「會啊，三五天就鬧一次。」他試探地問：「淼鬧了？」

音樂總監回答了幾個關舞台劇相關的問題，接下來便有記者要求蔣一乎站到中間，他乖順地和總監換了位置，在鏡頭前立即擺認真又友善的微笑。

孫淼愣愣地眨，腳踮得有點累，放下腳跟不小心踩到後一個大叔的腳，在他狠瞪下低聲抱歉，總覺得他有意無意盯著她的耳垂，低下頭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密集的人群，回被重重人牆阻擋，再也看不到蔣一乎和岑覓雪。

她真好，長得好看，能力眾，善良優秀。最重要的是，她懂他，不嫌棄他，像在武俠小說的俠侶一樣，相識相知相重，互相守護對方的背後。覓雪覓雪，他不就是她的雪嗎？

「小。」前頭的士司機喚她：「小你耳朵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