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提起他離開後的那段日，蔣一乎只知她超常發揮，不知中間的這樣一段，內心微動。她那時也在想著他，像他想著她一樣。 他接過輕飄飄的撥片，黑底燙金看不新舊，他家中不知有上十幾塊不同模樣的了，但這一塊上的圖案是她自己寫的，一個金的「追」字。

難，他們不是未經歷過忙碌的時候，只是孫淼都把自己的時間擠滿了而已。

蔣一乎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默然飲酒，蟲見狀了然：「這次是真的吵架了。」

「你白長這張臉，戀愛白痴。」蟲頗是恨鐵不成鋼：「到最後不過兩件事，不是你不要她，就是她不要你了。」

孫淼低頭揣摸在指間：「那時候的你，為了自己的夢想拼盡全力，好像也在鼓勵我要成為更好的人。我學習的時候，就把它放在案頭，每次想偷懶、想放棄，看一，又有了繼續努力的力量。」

他想開說沒有，對上蟲挑起的眉頭忽然說不：「我也不知怎麼了。」

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令他忍俊不禁，了她的鼻：「緊張什麼？剛才不是說有東西給我。」那個夢醒之後，孫淼就有點害怕見蔣一乎了，尤其他每句以「淼兒」開頭的句，都能把她嚇得激靈。

她直勾勾凝望他一會，一悶了香檳，站起來拍拍褲，打開門進室內：「我去吃糕。」

他把撥片握在拳中，鈍鈍的角落刺著手心，無法忽視她散發來的距離。

結果她應該是看電視劇看多了，下大雨跑場淋雨，對著教學樓狂呼他的名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那個叫蔣一乎的人欠她多少錢，她體好沒淋病，他卻被訓導召喚見家長，從來都不罵他，那日罕見地語重長：「戀愛是很費力氣的事情，好好等到那個你願意心思的人吧。」

蔣一乎不假思索搶著回：「我要她的啊。」

「孫淼，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小的人，一份禮送兩遍？」

「你才死了。」蔣一乎被表白無數次，初中未開竅時也選了個最漂亮的來談戀愛，現在回想都不懂初中都未長齊評什麼校。小女生嬌得不得了，他去哪都要跟在後，多看誰一就吵吵鬧鬧，下課假日擅自幫他安排活動，今日去動園、明天去遊樂場。他有那個時間不如多去練兩首歌，兩個星期就受不了提分手。

蟲沒有再說話，笑和他碰杯，他啞然，酒杯紅晃動。

他垂見到躺在她手心的黑金吉他撥片，霎時啞無言，這是當年他連輸十局輸掉的生日禮。

換來一聲哼笑：「不是談戀愛談得很嗎？秀恩愛死得快是真理。」

發著愣時蟲帶著整瓶紅酒過來，替他的空杯滿上：「沒見你一段時間，分離焦慮愈發嚴重啊，人就在邊都能發作，不是叫你去找行為矯正師嗎？」

但原來當遇上中那個令他願意心思的人，她少說一句話都足夠要他費煞思量、抓心搔肝。

「淼兒。」他喚，她不自覺地抖了抖，慌張抬：「怎麼了？」

他點點頭，以為她會回房間取，結果她伸手從後褲袋摸什麼，攤在他面前。

「啊啊。」她這才回過神來，偷偷舒了氣：「你現在就要嗎？」

輕描淡寫的語氣，好像隨時能從他邊飄走一樣，他伸手撈過她的腰，受到溫度才心安一點，許她承諾說：「放心，以後我努力。」

「那為什麼又還給我？你不努力了嗎？要懶蟲了。」他打趣她，卻沒有得到想見的笑容，她咬咬下才回：「我努力過了。」

回想起那段日，她嘴角泛淺笑：「所以我最後考得很好嘛，把老師都嚇到了。」

他未開竅，不知那是什麼意思。邊的同學早戀的多得是，撕心裂肺沒有得到什麼好下場，這樣光力氣的回報就是為了和一個人去動園、遊樂場，多無趣，唱隻歌還有掌聲呢，戀愛到最後大概只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