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野接过阿星递来的烟，悠悠地了两，“来了就来了，他玩他的，咱们玩咱们的，又有什么相？难不成还想从我这儿抢人？”

“鸣儿，乖，给四哥看看，到底哪儿疼？”岑牧野说着便将她的被慢慢掀开——

就在群情激昂之时，门外突然接连响起了几声枪响，岑牧野第一反应便是他家姑娘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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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见着那洋人他还青暴起的，现下听人提及，反倒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瘐歆然认识了岑牧野多年，也依旧看不穿他的心思。

“疼……嗯……疼……”麓鸣儿裹着被，痛苦地从中发断断续续的。

明明上也没什么伤，明明刚刚还能骑斗嘴的小丫，怎么现在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

啊，这往后要有了小少爷，四爷也不知是疼儿多儿呢？还是疼麓姑娘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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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的娱乐室里，晚饭后便支起了两张麻将桌。岑牧野那群人里，哪个不是北平城内夜夜笙歌的公大爷？这牌没玩到后半夜，是绝不肯草草散场的。

“对对，我也瞧见了！”瘐歆然理着牌，突然有些张地看了岑牧野，“阿野，好像那天那个洋人也在。”

“就是那天怀特夫妇办的酒会上，和你家姑娘舞的那个啊！”瘐歆然见他忘了，心急地提醒。

没亲上的猜对了，谁让我们四哥老是假正经呢？

“鸣儿……”岑牧野坐到床边，又轻唤了她一声。

“哪儿疼？哪疼？”如果刚刚还觉得她是睡着了在说胡话，那这会儿见着她裹着被翻来覆去的模样，岑牧野便知晓她是真的难受。

岑牧野先了张牌，淡淡：“哪个？”

瘐歆然也跟着他丢了一张牌去，“你笑什么笑？不怕再什么幺蛾啦？”

这到底是怎么了？

“听说场来了几个洋人，应该是和我们前后脚到的。”正补牌的朱伯朗随提了一句。

“你家姑娘”这个说法，甚得他心，岑牧野略微笑了笑，全然没把那个什么洋人放在自己的关注内。

“鸣儿！”

岑牧野划着一取灯儿，将一旁的煤油灯燃，遂见她额上布满的层层细汗，当下的心便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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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走！”他把手里的牌一推，也不顾边人的阻拦，便开门跑了去。

可他的心思很简单，就像瘐歆然所说的，原本便是他家的姑娘，甭什么洋人鬼的，任谁也抢不去。

冰凉的，还有她捂的肚，以及床上星星的血迹，让岑牧野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阿星！”他冲着门大声叫：“去请大夫来！立刻！上！”

但岑牧野这会儿被那群人拉去玩牌了，麓鸣儿昏昏睡的躺在房中，想撑着等他回来，说两句话再睡……

麓鸣儿的房门闭着，无论他怎么敲，也没什么动静。岑牧野心下一急，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连他的问话，她都已经没有意识回答，只一直把自己蜷在被里小声喊疼。

他用被又重新将她裹起，靠到床，把她搂了怀里……

这些多嘴多的人，惹得岑牧野莫名的烦躁，好像藏掖了许久的宝贝被人窥见了一般，恨不能立将她锁在家中，再也不带来。

PS：

同桌的、不同桌的其他几人也全都附和起来，“对对，在咱的地盘，他想撒野还真得数数自己有几颗胆！”

于是吃过晚饭，岑牧野便早早地打发她回房睡觉。今晚是在外留宿，由于两人在别人面前一直以兄妹相称，这同屋同床便是不可能的了。好在她的屋就在岑牧野的隔，一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很快知晓。

岑牧野的那些朋友，包括瘐歆然在内，见着岑牧野回来并没有太多惊讶之，反而对麓鸣儿之前那番骑寻人的举动赞不绝。

他张地冲屋里，这才听到了几声像是梦呓般地微弱声响。

一行人在夜前终于回到了场，又叫了场的人去拉回那匹受伤的，这事儿才算真正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