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刚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净，见他已经起，便连忙赔起了不是：“四爷，我知错了，您别同青说。”

那日，她嘴里的酸甜，仿佛此时又跑了他的中。

那小丫鬟跟在后面急声喊他：“四爷，还没刮完呐！”

酒的作用，加上多日的困顿，岑牧野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颠倒黑白地睡了一整个白天。连守在他屋里的丫鬟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青，我家四爷喝多了，非得过来问您儿事儿！”阿星无奈。

她忙拍了拍手起，快步上前。

这戏楼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可喝得烂醉的岑牧野就是不愿回家。

娄青芜坐在前院，捻着一块卢遇丞才送过来的糕正要嘴，便看到阿星扛着人来了。

“哎，不说这事儿。您一会儿啊，只要把我们爷情上的事儿给劝好了，回能吃能睡，这也就立能养回来了。”阿星说着，看了外面的天，又：“我这得先走了，四爷这一回来，生意上的事就得接着转起来，我得先去同各个铺面的打声招呼。把他搁您这儿，我也放心。”

岑牧野闻言惊讶：“是阿风回来了？”

那丫鬟十分有力见儿地便把衣服递上前去：“四爷，您要下去？”

阿星一脸的不可思议：“青果真厉害！赶开导开导！”

那丫鬟从楼下打了来，还带了刮胡的剃刀和胰。待岑牧野在椅上坐了，便动手帮他净面、刮胡。

*

“爷，您别找了！这梅，是您离开那晚，麓姑娘等不来您，才托老裘转的……”

忍了无数次，这次，岑牧野再也无法控制地噎起来……

两人说着，便一走一送地下了楼。

睃巡的目光一冷，岑牧野踉跄了一下，那颗心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岑牧野被他们放到床上，娄青芜这才看清他现下的面容。

“情的事儿吧？”娄青芜绕到阿星的后，看了岑牧野那狼狈样，有些想笑。

“不碍事，自己人。”

他了发胀的脑袋，半天才想起这是哪儿。

醉不醒事的岑牧野，被阿星扛了“青芜苑”。

岑牧野本想拒绝，但瞥见穿衣镜中自己那副邋遢的模样，便答应了下来。

岑牧野忙抓起脸巾抹了抹脸，起就要下楼。

丫鬟忙弯腰去拾，岑牧野因为这声，却已经醒了过来。

他嘴里絮叨着“鸣儿”、“鸣儿”，一会儿又骂起“梁述友”，一会儿还指着空气问“青”，这世间的女怎就这般薄情？

那丫鬟笑了下，还算伶俐地说：“想是青楼下有贵客，四爷不如净了面再去。”

阿星好不容易将他扛到车里，既不能带他找“鸣儿”，也不能带他找“梁述友”，最近的也就只有去找“青”了。

“我说阿星，你家爷这一去几个月，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样？胡拉碴的不说，这人怎么都瘦了好几圈？”

娄青芜拿帕挥了挥面前的酒气，嫌弃：“这还开导什么呀？先把人屋里，等他睡醒了再说！”

娄青芜颔首，“那你且放心去，我找个人过来看着，回他醒了，我再给你劝好了送回去。”

他都有好多年没见这小了。

直至听到楼下传来阵阵的笑声，那丫鬟才惊醒，一个不小心还碰掉了桌上的杯。

她没来，白白兴了一场。

地起，四张望。

胡同两侧，亮了一夜的红灯笼，都已经不见了烛火。

汽车开到了簪巷时，晨光都已熹微。

他靠着墙坐起，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嗓音问：“青呢？怎么不见人？”

岑牧野颔首，看她张的模样便劝：“我不给你告状，放心。”

好不容易能有件令人开心的事，岑牧野这会儿可不想错过。

“呦～怎么了这是？”

将那颗话梅中，低了一句那日戏台上的唱白：“十数载恩情相亲相倚，见得孤与你就要分离……”

“你们青是有多厉害，把你吓成这样？”岑牧野说着下了床，要去取外。

岑牧野摆摆手，脸上多日未见的笑来……

娄青芜说罢，又喊来几个小厮，帮着阿星把人到了楼上。

那丫鬟一面刮胡，一面回话：“听说是青的外甥回来了，还带来个姑娘，青大概是兴。”

楼下总有笑声传来，岑牧野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哪儿来的男人，把你们青逗得这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