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为吴州城首富，就算他不要，也多的是人往上贴。

“以往白家总和咱们对着，怎么这些日，白家老爷客气，连沧州的那批丝绸都大大方方让了来……”

见状，虞娘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霎时一僵。她睁睁看着那些仆妇忙不迭地给崔织晚打帘，簇拥着她门，自己却好似不存在一般，孤零零地被人晾在门外。

“住嘴！”周氏瞪了阿酥一，压低声音呵斥：“在姑娘面前胡扯什么！”

明夏经过她边，轻轻行了一礼，意味长：“府里可不兴说什么‘咱们’，主是主，婢就是婢，如何能相提并论，您说是不是？”

“婢倒是听老爷边的小厮说，沉船那件事，多少和白家脱不了系……”

虞娘？崔织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方才崔织晚对虞娘的态度，倒让刘夫人很满意，起码这孩还是拎得清的。

“连个妾都不是，她也过来请安。”刘夫人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句，抿了茶，转而对崔织晚柔声：“括哥儿在里间呢，十六娘，你去和他玩会儿罢。”

说起自己这位继母，崔织晚原先只觉得她小肚，如今平心静气再看，也算是个真情的快人。

“……这白义山简直是猪油蒙了心！送这样一个玩意儿过来，难不成以为咱们府也像他们似的妻灭妾？不成统！”

年方五岁的男孩，最是淘气顽的时候，见到什么有趣事都要叽叽喳喳地分享给人听。

“虞娘，谨言慎行。”

刘夫人不愿见虞娘，便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大门都没让她，只派了个小丫鬟去打发她。据小丫鬟回禀，那虞娘连着吃了两回闭门羹，回去时脸差得要命。

崔织晚到刘夫人院里的时候，时辰还早，隔着老远，她就望见了一弱柳似的影。

崔织晚不动声地挑了个靠门的椅，悠然而坐，从荷包里拿了一串碧玺手链哄他。黑的碧玺珠颗颗有黄豆般大小，隐隐闪着金丝，链还系了一个致的指甲大小的小金葫芦。

还没等她说完，崔织晚却连个风都没给她，脚步未停，径直了屋。

憎分明，直来直去，喜和厌恶都清清楚楚摆在脸上，尤其嫌弃那等拿腔作调之人。

崔织晚应了一声，知这是有自己不方便听的话，她乖乖起避去了内间，正瞧见括哥被娘抱在榻上玩闹。见她来，括哥咧嘴傻笑，一边喊阿，一边扯着她的裙边不撒手。

爹爹当年娶妻，曾和母亲说过绝不纳妾，后来续弦，对刘夫人也是这般承诺的。这么多年以来，爹爹一直信守诺言，可并不代表他边没有旁的女。

“夫人都说免了她请安，她怎么还来碍啊……”阿酥嘟囔着说：“真是没见过这般派，难怪不是清白。”

括哥儿玩得不亦乐乎，她便竖着耳朵听外间的动静。

崔织晚听着，秀眉微蹙。

……

折腾半天，周氏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上金项圈。她穿秋香襦袄，外罩白狐的比甲，下着松绿妆织金面裙，瞧着既贵气又挑。

“姑娘，那好像是虞娘。”阿酥小声提醒。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那位虞娘面前。她一见崔织晚来，便立刻噙着笑迎上去，情：“哎呀，姑娘也来了，妾正要去给夫人请安呢，不如咱们一起……”

了一下自己前世的样貌，还是理解冯辙为何只见了她一面，便心心念念要到手。奈何，她现在可下不了狠心把脸毁了，若着一张可怖的丑脸过一辈，心理压力也着实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