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说：“不对，我算过......在我见到你之前，你是没有来到这的。”

仍是一场暴雨中。

他说得极为平静，好似理所当然。

青鸟衔起他的衣袖，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也没告诉我，落下的钩钓上来的是井九啊

太平纠正他：“我带走的，只是这寸芥空间。”

井九沉默片刻：“......十年。”

“灭世的洪要到来了，快逃！逃！”

太平瞥了一她，又是笑着举茶对着井九说：“她似乎嫌弃我，想跟你走啦，师弟。”

井九说：“我不喜吃火锅。而且......”

井九说：“讲讲从前事。”

这也是他们早就知晓的事情。

太平真人逆光站在上德峰的崖畔，他低看向脚下山河，神情怜悯。

井九说：“因为当时我便与你说过，这没有意义。”

喝杯茶？”

但是井九说得并非如此，而太平也知他说得不是这个。

太平却是思考起来，直到数息之后，井九开打断了他的思考。

......

太平微微挑眉，“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太平一瞬间有些失神，而后他淡淡说：“凑不齐人，自然便不打了。”

数千年前。

“不。”

在他的侧，青鸟不断地啄着他的黑发，似乎正在骂骂咧咧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井九敲了敲桌，示意安静，于是太平歪看向他，连青鸟也不再啄太平的衣袖。

年少时的事情对两人而言已经过去太久太久，而且也与如今的商谈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井九提起的，是数千年前大洪来临之际的那件事。

井九说：“说明你算错了。我天赋比你，所以我是对的。”

太平真人笑：“我之所愿从未改变。”

“世界不太平，师兄便不飞升。”景说，“但是师兄，梅会以后，世界已经安定了。”

井九说：“而我觉得你却是抱残守缺的朽木。”

也就是那时，师兄提了切割芥空间的想法。

井九说：“那时候你带走了青天鉴与镇守，我带走了万一，现在看你的样，我才是对的。”

他们师兄弟二人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站得最、望得最远的人，先前有许多异世的修士自世界之外的屏障路过，却从不停留，太平有意打听，便听到了那则慌无措的留言。

他顿了顿：“师兄以前很喜打麻将，如今却不打了。”

他顿了顿，很是认真地对着太平说：“师兄，我不想你死。”

太平挑眉：“你一个连火锅都吃不着的，有资格对我说这个？”

太平真人“嗯”了一声。

这声嗯中带着一些情绪，比如说惊讶，比如说怀疑，又比如说不解。

至少现在不是。

从一般而言，这句话颇有故人相逢重提旧事的意思。

景又说：“而且就像他们所说，大洪要来了。不飞升，就会死。”

太平苦恼：“你那时说我是错的，但既然你来到这里十年，也看到世界之延续，又为何说我是错的呢？”

井九，或者说当时的景真人站在他后不远，问他：“你要什么？”

他扫了一简洁的实验室：“你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

太平抬袖，斟满一杯茶，而后推到井九面前。

一是井九竟然待在芥空间里这般久，二是他竟然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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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师兄的话所说，这也许可以称之为方舟，然而谁又能上这条船却是引来许多纷争。

太平似乎被闹得烦了，才是挥了挥袖：“你吵什么呀，小青？”

井九于是跟上去。

这是一句提醒。

他的话颇有几分词夺理的意味。

太平回眸，笑的双目瞧他一，朝他勾手：“那好吧。”

洪自外界来。

他微笑：“此世是彼世的延续。”

井九淡淡说：“哦。”

留下话语的外界修士早已无有踪迹，徒留下太平真人殚竭虑、日夜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