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双手插兜，低头平静地看向他：“什么事？”“”

阴三招手让他过去：“边走边说。”

井九哦了一声，便走到那人身边。

首席身上的气味与那人的味道近似，不过他们本就是同一人——

阴三带着他走过一条小道，这里很是僻静，于是井九知道他是故意避开学校的监控要说些秘密。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那人在自己的地盘也无法做主？想来只是阴三做的一个恶作剧。

阴三顿住脚步，忽的回头看向他，笑道：“我想去界外。”

井九问道：“嗯？”

芥子空间并未完全与外界封闭，毕竟那人还需要从外界收集能源以助推这个小世界。

井九说道：“说说看。”

阴三笑道：“只是偶尔有些想法，想去外边看看。”

井九认真地说道：“这想法不错。不过，你决定怎么做？”

阴三说道：“我打听过，这座城市的港口附近便有一处通往异域的空间门，劳工们会从那处离开去外界采集能源，可以借此去往外界。”

井九说道：“但很麻烦。”

“嗯？”

井九说道：“我没有怎么计划过逃跑的事情，但我听那人说过，逃跑要调查对方的行动轨迹、行兵布置、战斗实力、当地地图以及是否有埋伏，很麻烦。”

而他很懒。

阴三说道：“听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不过，那人是谁？你说那人的时候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井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想到，是你。

若是说出来的话，阴三一定会觉出古怪。

阴三说道：“那你还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他歪头，很是好奇地看向井九。

这种目光很是吸引人，或者说，很容易让人心中生出高兴的情绪。

井九说道：“很简单，飞升就行了。”他不像师兄，习惯于将一切计划完全。

他说得很平淡：“芥子世界虽是小世界，亦是有飞升之说法。”

阴三愣住几秒，随即他大笑出声。

阴三笑道：“你连灵根也没激发，便想着飞升啦？而且那可是故事书里才有的说法，你小说看多啦？”他走近去，抬手碰了碰井九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阴三笑着，无奈地摇头，“这不可——”

也是下一瞬间，他感受到井九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境界骤然拔高。

井九说道：“好了。”他的意思是，按照芥子空间的境界划分，他已经激发灵根了。

阴三不解地看向他，沉默了许久，才是问出来：“那你为何要去黑市买灵根激发液？”

井九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他懒得解释。

阴三又笑道：“那你说，什么是飞升呀？”

井九说道：“是境界到了，度天劫，去往外界。”

“......”井九说道，“就实际而言，与昨日情况相近。”

飞升自然是要破天，与他用剑在芥子空间上开一个口子并无区别。

阴三想了想，无奈说道：“有正常途径去往外界的大门，为什么非要撕裂小世界的屏障离开？”

“......”

阴三似乎还有话要说，却是抬手看了眼时间，便是挥手说道：“算了。”

他小跑着走了。

井九没有拦住他，只是在原地站定，看向他的背影。

也许下次找阴三，要换个理由了，他想到。

......

这个世界的高中生课程很是无趣。

在井九来到教室之时，便已然有许多人发觉了他身上气势的变化，纷纷用崇拜、尊敬的眼神看向他。

这种目光，井九以前见过许多。

他扫视了一眼人群，普通人居多，但是他知道这些普通人也是在胚胎中便被筛选过一轮，很少有赔本的买卖，他们大概率会觉醒灵根、成为修士。

甚至学校大多教导的也是这方面的学识。

既然已经激发了灵根，其实他并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

井九想了想，却没有离开，他在座位上坐下。

铃声响起。

最开始的课程依旧是这个世界的历史。

和井九所想的类似，只是删去了朝天大陆的部分，那人似乎觉得没有必要隐藏那些血腥与黑暗的过去以及他恶毒的手段。

井九知道芥子空间被切割开来，带走这批人的时候也是很困难的。

他和师兄可以飞升，其余修士却不可以、也很少有人愿意和旧世界一起死亡，因而当毁灭真正到来之时，他们迫切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芥子空间最终容纳下的人选，也尽数是修士。

至于筛选的方式，依旧也很是血腥。

如今他想起来那人的想法以及手段，都觉得极其恶毒。

讲台上的老师说道敲了敲黑板，严肃说道：“选拔马上就要到来。不成功就是死亡。”

教师推了推眼镜框，说道：“你们是我带过的资质最差的一批，几乎不可能全员通过灵根测试，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