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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尖叫声更重的,是从木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嘭嘭。”
敲门声间隔的时间不长,甚至可以说极为短暂。
在先前几次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甚至演变成了撞击。
“砰!”
太平握着桃木剑,温声说道:“你们不必怕,待我去一看。”
众人的尖叫声停止,却还是依稀能听见一些短促的抽噎声。
太平双手握着桃木剑,缓缓走到门边,他放轻了呼吸,贴在门板上聆听。
不知是不是门外的人知晓他来了,所以那敲门声忽的停了下来。
很是古怪。
太平分出一只手掌握住门把手,正轻轻压下去,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在门即将打开之时,太平听到了一些谈话。
那谈话声是从门外传来的,他听得很明确。
声音的调子很高,似乎是某种唱腔:“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一人说道:“他回来了。”
另一人问道:“他回来做什么?”
一人回道:“带走不听话的妻子。”
另一人答道:“为何要带走?”
一人掐着嗓子,好似唱戏道:“恩仇难断——”
另一人问道:“那妻子想跟他走吗?”
一人压着嗓子说道:“绝无可能。”
另一人问道:“那、那位妻子该如何逃走?”
太平眯起了眼睛,他确信这几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嘎吱——”
太平打开了门,门外没有人。
他低下头,看见了两个站在门前的纸人。
纸人被用墨水点了眼睛,嘴唇用朱砂涂红,嘴角高高扬起,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太平的手掌按着门把,他声音很是干涩,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道:“师弟,你想要我做什么?”
时空的变幻太过莫测,他很难分清自己到底是处于丈夫已死的这日还是始终在做一个噩梦。
或许再这般持续下去,某日他终将不复醒来,尽管他并不恐惧死亡,但却仍有未尽之事。
走廊没有回声,只有噼里啪啦燃烧起来的火焰。
那两只纸人不知为何自燃起来,迅速化作一堆灰烬,随风飞起,不少飘落进屋内。
太平并未放松警惕,他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则是取出藏在怀中的符纸,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人说道:“我出去探路。之后不要放任何东西进来。”
他踏出一步。
门在身后虚掩上。
一时间太平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宁静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思考些什么。
鬼魂是不该存在于此世之物,那为何他会遇到如此怪事?他想起古书中所写的屏障一说,伴随群星而来的神祇注视着帝国也看着这颗星球,反物质粒子会从屏障的裂缝中侵入进来,带来异空间的凶灵。
景氏在这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则显得越发古怪,他们是人类的一部分,在帝国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然而后山的阵法显然是一道给予剑灵出入的空间,说是封印,实则却是一扇自内打开供外神进出的门扉——这简直与背叛无异。
那么景氏为何要这么做?
他们从屏障中夺取的灵气是为了续命,然而长久以来他待在景氏,几位长老最多也只活到百岁,也不见前几代家主有长寿者,那么那些续来的寿命去了何处?
忽的,似乎有风从空阔的走廊尽头吹来,吹得那扇太平身后的木门砰砰作响。
太平不经意间回头,便是与一双墨水点成的眼睛对上。
一个纸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对上了他的视线,朝着他裂开朱砂抹开的嘴唇:“哈——”
“哈——”
走廊里传来回声。
太平几乎是本能地点燃了一纸符咒,向着自己的肩膀上甩去。
在符咒触碰到那纸人的瞬间,它化作了灰烬飘散去,只是太平肩膀上留了一处黑印子,他抓起衣裳偏头看了眼,以手掸不去,便只好作罢了。
他又是燃起一张符咒,凭借着微弱的火光向着深处走去。
走廊比以往走过的更长,也比那日他独自从灵堂回去走过的路更长,于是他知道,时间与空间似乎又进行了变换,也许道路的尽头不是景家,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时空。
耳边再次传来戏曲的声音。
声音很悲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