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房间中无数的黑影凝成人形，景阳站在墙前，问道，“这是你为我哺育的孩子。”

顺着他的视线，太平看向了那在地上蠕动着的人形物体。

那是否算是人类都叫人怀疑......现在却说是他的孩子？这句判定下的十分可笑。

太平长叹一声。

他的眼神坚定，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不是。”

“而且……”太平叹息一声，我又怎么可以孕育——”

景阳说道：“是你的孩子。”

他挥了挥手，黑影如墨水侵袭而来，大段本不存在于太平脑海中的记忆被强行灌入。

太平看见自己……下了一个鸟蛋。

他顿时有些失语，先前所知晓的被当做祭品被送给邪神已经足够糊涂，如今还要让他为异种生下邪物，可以说是可笑至极，也可以说是荒唐了。

他平静地问道：“这又是一次你的试探？”

他的叹息声传来：“你到底想要我给你怎样的回答？”

太平的发问很是诚恳。

此时此刻，仿佛他不是被关在笼中的猎物，而是猎人。

景阳看着他，眼神微冷。

太平失笑道：“若是这次没有成功，你们还会洗去我的记忆？”

景阳说道：“是的，而且这段程序已经持续启动了百余次，但每次的故障点——”

太平蹙起好看的眉，问道：“故障点？”

景阳说道：“就是你想起过去记忆的时候。”

“按照理论，你不会回忆起来。”

太平好奇问道：“是什么时候？”

景阳说道：“是你窥见真实世界的一角的时候。”

景阳说道：“人类社会的运行机制对于我们而言研究得不够完全，可能在你眼中显得过分虚假，所以你每次都会在跟景阳下山后不久写下杀死丈夫的计划。”

也就是去道法学院的那次观光。

太平问道：“……若是如你所言，掌控了我的你们，完全可以抹去这段经历。”

“是的。”

景阳面无表情地点头，说道：“完全可以。”

太平垂下眼眸。

灯光未照亮他的脸庞。

他看向蠕动在地上，好似虫豸一般爬过来的“孩子”，问道：“为什么不呢？”

景阳说道：“……因为你很喜欢热闹。”

而失去了任何喜好的太平，也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所以他会满足师兄的一些想法。

景阳补充道：“但是这些事项，那把剑是不支持的。”

他说的是太平另一位丈夫。

太平失声笑了笑。

景阳说道：“从这点论起，我比他更好。”

太平说道：“也许吧。”

景阳的眼神逐渐转好：“那么你想跟随谁。”

太平歪头：“你们之间没有将我分好吗？”他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落寞了。

景阳盯着他一会，便渐渐移开了视线，似乎不忍看太平这样的神色。

太平看着他，问道：“嗯？”

景阳说道：“没有。”

“……”

也是此时，太平低下头，看见那个可以说是孩子的异形爬过来，他的神情很平静，可以说是看着死物。

像杀死他的丈夫一般，他拔出了藏在枕下的刀子，杀死了他的孩子。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颊。

景阳静静地看着他。

太平喘息着，他看向自己的手指，看向手中紧握着的刀子：“那里为什么会藏着一把匕首。”

这可能是自问，但更像是面对景阳的质询。

景阳说道：“……景宅中，有部分属于你的权限。”

“你可以使用它们。”

于是太平握紧了匕首，他看向景阳。

景阳看见他笑了。

那把匕首被刺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鲜血溢出。

太平不是外神，也不属于他们的族群，若是他自杀，那他获得的本该是死亡。

鲜血没入地面。

景阳沉默着看向那处。

“重启。”他淡淡说道，“师兄。”

黑暗逐渐笼罩了整片可以说是景宅的区域。

一切物体以及物什都在重整以及重组。

在黑暗外传来另一神灵的声音。

“又失败了。”

“……”

“我提议过抹消他的自主权。”

“师兄不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