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沒關係，反正過幾天她就要坐上往倫敦的航班，熬過長途機就行了。

耳朵仿佛被捂住般，只聽見自己息的聲音。

「我很樂意聽你分享你的心事，但由季，藥終究治標不治本。」他打量她迷濛的神「我會減少劑量，記住不能服用過量。」

她搖搖頭，一臉困惑。

她不過一不小心，只是一點點的鬆懈，也許是因為最近四周奔波的疲憊，或者藥戒斷的影響，也可能是街上太多手牽手的戀人，無聲告訴旁觀人微不足的幸福，腦海中閃過一雙邃的神，還有喚起自己名字時，心裡飄飄然的覺。

「由季。」

林由季肯定地搖頭:「我擺脫了那群不像家人的家人，還得了一筆可觀的錢，即將展開新生活，說真的，我舒了一氣，覺得糾纏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真正地活著。」

觀，取決於一念之間。」

頂著倦意，邊的人變得像佈景板般模糊，剩下自己清晰的呼聲和聲，拿著雨傘的她覺得很狼狽，只往前走著，街上往來的人群密集，不斷地而過，心神恍惚，偶爾會以為自己險些遇上不可能的熟人，這些情況發生好幾次，以為自己現幻覺。

「談話療法自然是最有效直接的方法，你有聽過家族星座治療嗎？」

她逃避了他的懷抱。

大概是心理作用作崇吧。

「似乎……你失眠的大分原因源自失衡的家關係，要剖析你心中的鬱結，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了解自己的家人。」

林由季勾起嘴角，下一秒卻僵住笑意。

熟的小人形慢慢放大，背著光的臉孔一點一滴地刻畫男人的輪廓。

「你跟家人關係不好？」

難受。

醫師把簿放在案上，溫溫：「這是有別於傳統的心理治療，家族星座治療主張每個人在原生家中，有既定的排序，一但地位失衡，就會造成受苦的來源，藉著了解家成員間的關係，化解焦慮，轉為正面情緒，過程中你不一定要參與，而是透過觀察排序中代表的你呈現內心受，以真相消除痛苦源頭。」

想主動親近，又怕失去地，默默承受對方的溫，在極致之時推開。

林由季愈來愈沈重。

「現在的你悲觀嗎?」

「可是你在夢中見到葬禮和婚禮，這些都是家族不可或缺的存在，你心裡其實想跟他們親近吧？」

頃刻，她猛地嘔吐起來。

「他們大分從未把我當親人。」

「他們不可能來咨詢的。」

她打電話取消了另一家診所的咨詢，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嘗試聚焦前的景，她忍住幾天不服用安眠藥，換來更濃烈的睡意。

「那醫師你覺得我悲觀嗎?」

她沒有預約下一次的咨詢，默默返回酒店。

前的住客在前渙散。

聽說如果想著一個人的時候，那人正好在你面前，就是命中注定。

「我不需要這種療法，我來只是想找個醫師聽我說話，然後開點安眠藥給我好好睡一覺。」她一拒絕。

林楓世悲傷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