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顾母都瞧着有些不大兴，顾母没应儿的话，江清黎只好从中又劝：“祖母，相公刚从外面回来，正着，不如先切个凉瓜消消暑？”

“娘，我这回先吃饭再去换衣裳，下回一定不这么埋汰上饭桌。”顾瑾之赶打圆场，确实他因赶路风尘仆仆，上都是些尘土，天气又汗，确实不太好就这么吃饭。

“传菜吧。”老太太没搭理她这句话，直接吩咐福妈妈传菜。

祖母和娘之间的火不容顾瑾之是从小就知的，他祖母嫌他娘这么些年只生了他一个，经常不给他娘好脸，又嫌他娘狐媚，勾着他爹不纳妾给顾家开枝散叶，也因此早早给他订了门亲，姑娘还没及笄就娶门了。

“小铺你们都问过了？”顾瑾之再次确认。

丁宝儒。

江清黎是顾瑾之的妻，比他小八岁，十三岁嫁顾家，到如今已有三个年，祖母和婆婆间，她向来更亲近婆婆些。

“那该怎么办？”

家早在门等着，一见他就赶迎了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人来问过几回了。”

“娘，不如让瑾之先回房换过衣裳再吃饭。”顾母话。

“祖母，娘。”

“我这就让人问去。”丁宝儒话音未落，一溜烟又走了，顾瑾之摇摇，随后也离开了。

“照这样说，那还真有可能，我这就让人去问。”丁宝儒说着要走，被顾瑾之拉住了，“你去问也没用，人家哪会将这毁名声的事告诉你。”

就因不知归程，怕耽搁了两小儿的婚事，江父也就同意老太太提的日，给两人草草地成了亲，将江清黎留在了京城，那时江清黎才满十三岁。

“可不是，在外面可吃不到祖母的好菜，我都馋死了，祖母快些招呼上菜吧。”顾瑾之生怕老太太喋喋不休说下去，赶岔开话题，老太太心疼孙儿，遂止了话，赶让人摆菜。

“走乡串的货郎可有问过？”

顾瑾之单手摸着下，砸吧嘴，“你许是不知，这些大店，会将一些工不好的首饰，镶上成一般的珍珠，便宜放给一些小铺，这样才不会亏钱，还能小赚一笔。”

“玉乾坤去问过吗？”

“来，来，过来，给祖母仔细瞧瞧。”老太太神已经不太好了，拉着孙儿的手，瞧了又瞧，“黑了，也瘦了，就说不让你去吧……”

“我这就去。”顾瑾之赶过去，除了父亲，家里人都在。

曾有结果。”

只是现在对于他这门亲，老太太后悔了，原先江家是朝中新贵，江大人颇得圣，前程似锦，老太太便给他定了江家的嫡大小，谁知没过几年江家不小心了皇帝的霉，被外派到了别，一去三年，还不知何时能归京。

丁宝儒一愣，顿时恍然大悟，货郎走乡串，贩卖百货，首饰自然也卖，一般偏僻的乡下，大多什都是在他们这儿买的，死者的耳环或许不是在首饰铺买的，而是在货郎那买的。

“哪有你这狠心的娘，你儿都饿得前贴后背了，还讲究什么，先上菜，吃了饭再换。”顾瑾之是顾家五代单传，老太太疼得跟珠似的，饶是他爹娘也不上手。

“老大，你糊涂了吧，玉乾坤的首饰，不说千金，百金是要的吧，若是这货，哪还有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