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举剑：“不好意思，在下确实不会怜香惜玉。”

安然笑：“无常有礼。”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狐姥姥已失去踪影。

黑无常四顾一望，心下了然，再一礼：“大人客气，必为大人办妥。”

不过即使如此，接下来一刻内，狐姥姥又有三条尾被斩了下来。

小五：“……你是想要把她气疯吗？”

安然心情终于稍好，她数了数狐姥姥的尾，“还剩下七条，想来能多几个围脖。”

——除了衣摆上被抓破的一角。

她也很久没有认真动手了，比她的不屑对她动手，比她弱的逃脱不了她的魅惑，不是被她气，就是被她赏给了座下狐女。

：“……”

狐姥姥确实如她所说，虽状极疯狂，但安然仔细观之，却不难发现，狐姥姥目光尚有一清明，躲闪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依旧躲在狐丘之中，确实无人能够想到。

他又重新隐于地下，想必是回地府寻找同僚去了。

小五：“……不要脸！”

须臾之后，风四起，黑衣瘦的影现，他一礼：“见过大人，大人可是有吩咐？”

此时狐姥姥终于了些许惧，她瞅准时机，虚晃一招，却是往殿内逃窜而去。

毕竟她自己就是温香玉么。

讲真，活了千百年了，还真没谁要求她怜香惜玉。

安然没急着去追，她自袖中取一支灵香，起袖一挥，灵香之上有烟雾袅袅升起，奇的是，这烟不往上升，而是往下落，不一会便没地底不见。

安然轻啧一声，“原来人这样的表情也不甚丽了。”

安然半不知悔改：“要脸什么，被人打吗？”

安然一声谢，便放心去追狐姥姥了，她得狐丘，取丝带法，见到结果，眉梢不由一挑，“还在狐丘之中？”

她折返至山的背面，山中只有狐狸，凡是别的动，稍有灵就被驱逐了去，之所以留有一些灵智未开的小动，还是为了满足狐女们的腹之。

她摇了摇，这老妖真是知何为“最危险之亦是最安全之”的理。

茸茸的尾落在地上，尾沾血。

小五：“……”

安然手上动作不停，狐姥姥闪避的更加狼狈，为一只倾国倾城的绝妖狐，她的战斗力不说是渣，却也没差多少。

为一只合格的恶妖，府之中岂会没有暗，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是远比兔狡猾的狐狸。

来者正是黑无常，安然一指殿中众妖，“确有一事要劳烦无常。”

狐姥姥瞪了过来，那目光，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理所应当的，狐姥姥一声哀嚎，却是再没有躲过安然的剑，被一剑斩落了尾。

安然漫不经心回它：“怎么会，这可是千年大妖，没那么轻易疯。”

小五无语。

而安然上，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