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恢复到以往的巅峰状态，才挲着手中的勾玉，抹去残留的血痕，将它重新挂在耳缘。

只要他们足够，这些因素都不会是问题，就像山微不足的几块碎石般无谓;而当他们实力不足时，这些碎石却都成了从底崩塌的碎片，一一碾碎希望、向更落下坠。

*

可那时的铃鹿山，也没有别的路

他平静的想。

……当初提那个方案时，大家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异常，哪怕是蟹姬都明白那所谓古籍的不靠谱——少主当然不可能意识不到。

与真正重要的事情相比，自己的自由自然是微不足的东西。

风和煦，一片粉白的飘飘忽忽落下、沾在红鳞之上。

曾经为人类时，他不过是一介平民，与战争的关系就像天边的云一样遥远，他也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理解这词汇的意思。可经历一系列波折变成妖怪后，反倒亲参与，甚至还作为前线大将陷其中……这听起来属实有几分荒诞。

一味地忠诚，又有何用呢。

——但你心甘情愿，为自己锁上镣铐。

这都是以少主的生命力为代价的。

你抹着嘴说，咧开嘴笑起来。

少主自然很，他的大无可置喙。……可作为属下的他们，却没有得上这份大的力量。

他甚至无法守护铃鹿山最重要的主人。

“没想到，还好吃的嘛。”

……兵败回朝，原来是这觉啊。

有关海鸣的欺骗，知真相的那一瞬，他是起了杀心的。

……分明应该是由他们来守护首领，可如今却可笑地颠倒过来，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这归结底，不过是由于他们的弱小。

这是一枷锁。

作为败者的他们，在失败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能活着回去，可如今竟因为首领的牺牲能够以残躯苟延残。……这无疑是屈辱又痛苦的经历。

自然是自你的意愿。

而少主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无用的、甚至无法替他摘取胜利的属下——才不得不选择散尽力量，博取那群师的原谅。

半透明的红划过缓慢迟滞的光。

充沛盎然的力量自的指尖一路延伸着上升，左侧温度炽、右侧则如雪冰凉，淌到前时成温的，又一路淌回四肢百骸，滋养虚弱的肢。

你站起，走到门，推开门。

人数差距也好、首领被骗也好。

你似乎，稍微有理解久次良了。

你才不要便宜了那可恶的新生命。

……这力量没有一丝淌过腹。

你抬手去手背上的，牙尖刺破朵细腻的肌理，将它咬碎吞下。

他们是少主的拖累与枷锁。

少主虚弱的昏迷着，力量几乎散尽了，可仍有力量在向外逸散。平安京的草树木、一切生灵都以可怕的速率恢复生机，京都一刹回。

少主是要保护他们不被赶尽杀绝。

可那时少主危在旦夕，他自然不可能抛下少主去杀掉海鸣，冷静下来的如今，却也明白他的谎言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拯救海国大家的唯一方式，他们这些受益者无权质问海鸣什么。

他安静的攥了拳。

远方碧空如洗、樱云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