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容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再开，冷着脸退了下去。

这天来死寂之间送东西的，换了一个人，同样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他送来了比平时更多的东西，有十二娘从前最喜吃的，也有最近开始喜吃的，还有一枝桂。

十二娘面不改，把那瓶桂放在了桌上，“吃什么吃，闻着多香。”

则容怔怔的低下，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说：“大师兄你一直都很了解师父，知她喜什么，知她在想什么，会选择什么，但我不明白，不明白师父也不明白大师兄。或许大师兄你说的是对的，但我只会照自己的想法去，不论对错。如果有第二次，我还会这么。我不师父会不会觉得我可笑，觉得我可恶，我只是不想再看她死一次。”

“十二娘，这桂真香，能不能吃啊？”金宝像只猴一样过来，伸手就要来摘桂，被十二娘一把拍开了手。

那人低眉敛目，回：“我不知。”

“十二娘你长得那么好看，当然一天就能背得来，我就不一样了。”

“整天都想着吃，你瞧瞧昭乐又在修炼了，你是不是也要认真？”十二娘掏一把玉尺，虎着脸对金宝说：“是你自己说要好好修炼日后当个仙人的，现在想偷懒可不行，来，把我昨天念给你听的背一遍。”

“我从前初学时，一天就能背来。”

“罢了。”执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这事你不必再，我会理好。”

十二娘糊：“啊，是吗？

金宝没法，只能盘坐在她面前磕磕的背，背几个字忘记下文了，只能的等着十二娘提示，也不惦记那瓶桂了。

他捻起衣襟上落的黄小，声音更轻，“我明白你想保护师父，但是你忘了，师父从来就不弱。搏击风雨的鹰不需要鸟雀的保护，你以保护之名的一切，岂不是很可笑。师父之所以待在死寂之间，不是因为你抓住了她，而是因为她还认你这个徒弟。”

十二娘又问：“今日怎么没送白灵鸟？”

十二娘再问：“则容呢？”

金宝往后退了三步，震惊的：“我才学了一天，那个什么经字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背得来？”

“怎么换了个人？之前那位呢？”十二娘突然向他搭话。那人却也十分谨慎，只低回答说：“我不知。”

一问三不知。十二娘上下打量他，心里那怪异的觉挥之不去。鼻端都是桂香，十二娘将目光移到那瓶桂枝上，忽然意兴阑珊，不找人麻烦了，直接挥手让他离开。

十二娘多看了两那个来送东西的人，觉得有些违和，却又看不破绽。

金宝无辜的摸着手背，“这个不能吃吗？”

“夸我也没有用，背。”

那人又说：“我不知。”

昭乐修炼完过来，见到金宝腆着肚在地上，像只青蛙一样的背法诀，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恢复了肃然的神情。她见到十二娘旁的那瓶桂，愣了愣，不太确定的：“这是……青竹里那株银桂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