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一刻她却觉得十分释然，死在赵绪的悯园，也未尝不是一圆满，那些沉重的肩负，在此时的碧湖中，仿佛就这样渐渐远去了，她扯了扯嘴角，竭力向赵绪展开一个笑容，她想，她总归是不欠他。

赵绪皱了皱眉，“初七。”

迷糊中听见的，似乎是赵绪的喊声。

尽她的力气并不大，却依然拖着赵绪向前了许多距离，忽然间一支羽箭从面斜中，整个贯穿了沈羡的右肩，她的右手猝然失力，放开了赵绪，缓缓向下沉去。

他弃了剑，将沈羡整个人抱在怀里，一跃湖中，一支火箭正贴着沈羡的颈间过，灼伤了一些肤，她痛的皱了皱眉。

沈羡方松了气，却忽然间变故陡生，一支火箭狠狠扎船，也不待人反应过来，便有接二连三的箭雨带着熊熊火势而来。

“宣王殿下，”裴贤举杯向赵绪致意，“云州一事，多谢援手。”

沈羡心里霎时一沉，如今火起，势必成灾，怕是要弃船，可是碧湖已远岸边许多，箭支密集，难以保全。

“你小心。”裴贤将沈羡带中，涌过来的令人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些，裴贤力气很大，只一会便已经离开船舫许多距离。

“自然是好的。”赵绪微微一笑，“玉州清静，远离纷扰，未必不好。”

赵绪见她回来，底翻起一些复杂的情绪，他伸手将她拉舫厢之内，一时只是无言。

“好。”沈羡笑了，仿佛来日一切安稳，皆如愿景。

“沈羡！”

裴嘉鱼闻言便下了裴贞手里的酒杯，“风酿太烈，裴五你不准多饮。”

赵绪颔首，“不必在意。”

裴贤亦是微微一笑，递过了一杯茶换了他的酒杯，“鱼儿说的是。”

“三哥，”赵绎举杯向着赵绪，双竟有些发红，“三年未见，你可好。”

“鱼儿，走。”裴贞揽住有些惊慌的裴嘉鱼，潜中便走。

“赵绪，”碧湖寒冷，沈羡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来带你走。”

晏初七手里提着赵绎，见船只着起了火势，焦急地喊了一声主上，想往船靠近，赵绪摆手阻止了他的意图，吩咐，“保护旭王离开，通知十一。”

赵绎便不再说话，只是独自饮酒，许是今日快意，又许是想起了许多往事，不觉便饮的多了一些，面渐渐有些发红，沈羡不想这东主竟是不胜酒力的，摇摇晃晃地起了起，便一跤摔了碧湖中，得了裴嘉鱼狠狠一番嘲笑。

裴贞懒懒地摆了摆手，“风酿，真是有趣。”

以赵绪的手，离开并非难事，初七为什么这样担心？

“沈，大哥快救沈！”

“三哥，这是最好的风酿，拿来接风最相宜，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赵绪轻轻抚摸过她沾的鬓发，低声应，“好。”

“是，主上！”初七解了剑，一个纵便了湖中，摸索着寻赵绎去了。

沈羡用力推开裴贤，反向烧得愈发凶猛的船游去，她不能扔下他，那是她彼时彼刻唯一的念。

除非赵绪本不会！

赵绪提了初七的长剑在手，抬手间挥退了几支箭羽，回首，“裴贤，带沈羡走。”

“

“旭王殿下？”见他许久未上来，沈羡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