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初默然。

红妆抓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跟在他后。季寒初气定神闲，两手背着，那包糖就在她面前晃啊晃，偏就是吃不到。

季寒初轻轻地避开，派仍是慵懒，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分明没带任何力，却准地夹住来人的剑。

季寒初没反应。

阶梯之上，已将发生的一切尽收底的红衣女人笑着跟上去，埋在他前，笑个不停。

那一刀她就知，他之前必定瞒了武功，开是难其二的绝手，季寒初可以接他一刀，制她更不在话下。

小哑，不许欺负红妆。

可她虽然打不赢他，但她总有办法要他让步。

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伸过来，径直在红妆脑袋上敲了个脑瓜崩，嘎嘣的响动后，红妆懵懵地抬起，望见一双低眉端详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那两人真以为他不会什么武功，接耳商量着今晚的计划，下药、绑架、杀人、抢劫一应俱全，明显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季寒初执着剑，神淡淡，开：有仇。

那人见周围观看的人越来越多，实在舍不下面，抬手劈盖脸打来，又被季寒初避开，这下连剑都拿不准，被一个手刀削了力，长剑翻飞，转便到了季寒初的手上。

季寒初敛着袖站在门边，默不作声地抬望向窗边那一桌。

一旁的季寒初已了袖中刀。

那人怔怔地注视着他，已是知他们二人绝不是这男人的对手，他们谋划的事情肯定叫他听了去，就是不知他会如何报复。

季寒初却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一句，往后旋，大步上了楼梯。

来人：你，你想什么？我和我兄弟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为难？

他踱步过来，坐到他们不远的桌边，状似无意地挑起桌上筷筒里的一竹筷，肘不动，手腕轻轻一甩，竹筷便像带了千钧的力重，只听见砰的一声，狠狠打在其中一人的后颈。

他的医德不允许他谋害他人命，但他的心亦不许他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开阔的大堂内，那一桌坐着两个打扮极为江湖气的男人，在来往人群里并不显，只是神实在腌臜，脑里都转着邪念，平白添了几分气。

周围的人目光霎时聚集到此，这人的同伴慌得喊了他两声，抬望见一片惊惶里唯独远一桌，男人抱手而坐，目光清冷暗警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登时劈手亮长剑，往他脑袋上砍。

男人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他，只细细打量红妆，突然微微一笑，抬手比划不停。

来人怒喝：放！有什么仇，我看你这人派文雅，张就是信雌黄，你是哪一家的，有报上名来！

*

可那剑片只是轻轻划破了他的手掌，并没有伤及其他。

季寒初无奈：有什么好笑的？

后来那包糖还是到了红妆的手上，他们回了客栈，刚门，店小二告知他们前一日的房钱还没结清，季寒初便掏了金叶让红妆去付钱。

门一开，烛火晃动两下。

旁人的为人世，季寒初向来不也不会评议，但事情牵扯到了红妆，他不能不。

她这样撒，季寒初本受不了。他解了油纸包，拿颗糖给她，看她欣鼓舞地吃下去，真的拿她一办法都没有。

季寒初端起剑，手指夹着剑，稍一使劲，咔哒一声后，剑碎成了好几块。

【傻小孩，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红妆拉着他的手臂摇啊摇，季三哥哥，就一颗。

他在剑片上抹了毒，要不了命，但会让人难受很久。

来人登时噤声，半是惧怕半是恐慌地望着他。

红妆得了糖，开开心心地就去了。

他惊恐未定，扶着桌站起，还未破大骂，就见面前的青山公负手过来，低看他：众善奉行，诸恶莫作。多行不义必自毙。

连呼痛声都没有，一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手指使力，是让人不剑。

季寒初把剑柄丢了，拣了块剑片，往他手上一丢。那人以为是什么厉害功夫，吓得连退好几步，一坐在地上，惊了一声冷汗。

红妆将他的手臂圈在怀里，原来小医仙还会给人下毒。

季寒初听着听着，初时还能忍，待听到他们商量着把红妆玩够了再送到馆卖个好价钱，什么千人枕万人骑的话都冒了来，心里那气是再没办法忍。

地板上的两个人影也跟着晃动两下。

红妆站在门前，乖乖地，应得很好。她怎么听不来那两人想什么呢，季寒初替她气，她兴地不得了，边应声边推开门。

红妆拽着他的袖，小声说：我吃一颗，就一颗。

红衣姑娘的相公竟是个练家么。

他默默红妆的手，还是冰凉，扯开话：我回去准备下明天的药，你既买了糖，就一定要乖乖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