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的火光微微动。

在脸朝向地面的一瞬，只觉得泪中有在涌向她的眶。

韩沅疏是个有些偏执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

方洵见到青辰弯下的瘦削的，忙打圆场：“诶，韩大人，我知修堤之事是急事，担都落你一人肩上了，不过既是其他人有建议，不妨一看啊。”

这样的人很能钻营取巧，很少有脚踏实地的，尤其她还是个翰林。所以他认定了青辰并不是真的想修堤，而只是因为他拿着她的考绩，她表面功夫罢了。

青辰睫微微眨了一下，弯下因熬夜而疲惫不堪的，去捡她费心来的东西。

说着，便将她搁在他桌面的提案册扫到了地上。

不为自己，而是为现在尚不知病成什么样的徐斯临。

方洵笑着了，“找韩大人什么事啊？我能听吗？不能听我就先去。”方洵为官多年，为人事不可谓不老，翰林的人跟别人不一样，到底是储相，有时是可以享受些特殊待遇的。

青辰不好接这话，便只：“多谢方大人示下，在下定会潜心学习，不辜负老师的期望和二位大人的教诲。”

微胖，看着很和善，见了她：“你就是来观政的庶常啊。宋阁老如此费心栽培你们，可见对你们都寄予了厚望。这对六也是好事啊，阁老瞻远瞩，派你们来学习，顺便看看有什么积弊可以清扫清扫。就像这屋一样，藏污纳垢太多哪里容得下人。你看，现在本官回来了，这屋是不是净了很多？”说着，看了韩沅疏一看。

结果提案来了，韩沅疏却不屑一顾。

“回大人，是的。堤坝边的草都有一尺多了。”

就算她看了很多册录，那也只能说明她钻营的态度比较认真，这一他见的多了。朝廷里最不缺的，就是她这人。

青辰知他问的是自己，便恭敬地呈上拟好的修堤提案。

“回大人，这是我整理的怀柔堤坝的一些现状，还有修堤的建议。”

韩沅疏半抬起，眯着瞧她，“沈庶常，你也看到了，本官现在很忙，没功夫看，也没功夫听。你吧。”

“不用。”一直埋着的韩沅疏终于开了，“你又有什么事？”

“方大人既知我时间宝贵，便不要劝我，我不想浪费在这些事上面。一个只学四书五经的人，谈何修堤，工的事不是那些经义能解决的。”

“你去看堤了？”他的中闪过一次诧异。

韩沅疏正用木尺比在纸上写写画画，面无表情的，仿佛是给自己加了个罩，自动隔绝嘲讽之言。

“我知你忙，只听一听，总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的……”

“这是什么？”韩沅疏终于看向她，上挑的眉有些冷俊。

“……大人若是没功夫看，不如在下说予大人听吧。”青辰。

他瞥了一她的提案，然后又冷漠地垂下，继续写写画画，“我没功夫看，拿走吧。”

闯城门，河，还着衣长途策奔驰……他所的这些，只是为了帮自己完成一个修堤的心愿。

与沈青辰几番对话后，他只觉得她是个有小聪明的人，说话有技巧，心思也细腻，看见他没炉就让人送了来，不着痕迹地就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