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郎君，殷晏静心里冷笑，人家如你的意，你如人家的意吗？

只是这喜庆没能撑过一天就被太后薨逝的消息打断了。

岁合堂明显更大更宽敞，院中有小亭，有假山，有竹林，甚至还有一只秋千。燕碧苑里呢，

院里张挂的红绸被连夜换下，灯笼也蒙上了缟纱，转瞬间一片苍凉。

“问安？我给她问安？她是个什么东西我给她问安！”

正月十七，靖王府里又是张灯结彩。

殷曼易用力捶打着被面，气急败坏，中着皇祖母，皇祖母……

连日的委屈和不快一齐发作，殷曼易把手中的帕用力砸了去，鎏金缠枝烛台咣当掉下了桌案。

每走一步，脸上就像是挨了一掌。

跟着殷曼易的李嬷嬷绞了一块帕递过来，小声劝着：“郡主，时辰到了，您得往王妃院里问安去了。”

殷曼易在新房内等了一宿，等到红烛滴滴蜡油燃尽，等到天亮，终于伏在嫣红的锦被上大哭起来。

成亲的第二天，却连喜服都不能穿，换了一缟素，带来的四五箱的珠宝也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了，真是没一件顺心如意的事。

临门前，李嬷嬷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着殷曼易边的大丫桂媱，叫她机灵着，劝着郡主。

哪里还有半过喜事的意思。

桂媱也是一个两个大，虽然应着，心里却暗暗叫苦，殷曼易那虎豹财狼的个，谁能劝得住啊。

“郡主，”李嬷嬷叹气，“婢知郡主委屈，可您忘了，先前夫人代过，既然了府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您去问安，不是看着王妃的面，是看着王爷的面啊，总得讨了王爷的心。如今太后没了，侯爷又不得皇上重，若再失了靖王爷的心，这……”

岁合堂——透着正室的雍容大气，燕碧苑呢，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名字，一听就上不得台面。

殷曼易气得牙都咬疼了，狠狠地回目光，迈步院。

借着这个由痛哭一气，把心中的积怨撒了撒，殷曼易也知李嬷嬷说的在理，殷家本就不及魏家，如今更是失了太后这个倚仗，到了不得不低的时候了。

梁忆瑾是正妃自然要住在上首东院，名叫岁合堂，意在岁岁合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却最终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特意留长的指甲地陷里去，她咬着牙，仍是逆着自己的心意，去回应殷晏静假意的奉承：“是啊，我终于能如愿嫁给七哥了，这样好的如意郎君上京城里再没有第二个了。”

殷曼易恶狠狠地盯着岁合堂那三个字，又想起自己住的西院叫燕碧苑，光看着这名字就来气。

不过看着殷曼易这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下的样，殷晏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些上的输赢就与她论了。

桂媱心知不好，小声：“郡主，外冷。”

连却扇之礼都来不及行，彦卿就了。

*

礼乐戛然而止，一切表面的喜悦和腾都戛然而止。

“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