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匡笑。他迈步屋，揪着福珠乌黑光溜的辫在手上绕了绕，小东西，个儿不大，脾气不小。他刚打下青谷镇，浑血犹在沸腾。至此，边关五镇皆在他手中，大齐皇帝再想跟他谈条件，就不是一个公主这么容易了。

福珠一惊，原来在院门的话他都听去了。

他藏在胡后的嘴咧了咧，随即住她的后颈，将两柔冰凉的红送到嘴边，咬了咬，别气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为夫教你新娘。

福珠权衡完敌我力量，反驳：你才是东西。

南化没吭声，余光一瞥，发现福珠果然噘嘴垂了个哭相。她听到不听的话，就喜这样。

阿那匡不说话，只往外挥挥手，守在门边的南化就跟个鬼似的飘向夜里，也不回。

阿那匡自认有了份，所以对女人也不肯随便将就。

他是想那个事吧？

再瞪？挖了你的狗！阿那匡恐吓她。

她直瞪瞪望着野人，野人站在门灯下，也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福珠被阿那匡带着厚茧的指腹摸得发麻，她原以为路上吐过一遭，上酸臭无比，阿那匡会受不了。谁知这位王居然比她还臭，血腥味、汗臭味和土泥味混在一起，她都快不能呼了。

这场胜仗叫他兴奋，他非得痛痛快快发来才好。镇里倒是有不少女人，但肤黑面的，实在败兴。要不是赤伊他们说起大齐送来的公主在营中已有月余，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都城来的妻了。

福珠诧异地张大，野人一开，居然还是很标准的大齐官话。

转向中，她慢吞吞地思考，如果被发现不是初次，他会怎么置她？会杀死她，抑或休掉她？可蛮也有休妻一说么？

她不由斜瞪向阿那匡。

如堵墙，立在灯下，抬掌拍拍南化的肩膀，一路过来，辛苦。

她咽唾沫，瞥见门外南化在夜中单薄的影。她抬手抵在阿那匡的前，细声细气地说：你嘛呀？南化还在呢。

她的睛又黑又亮，瞪人时的凶光在明亮的灯火中成了勾人的光。

男人太太壮，上的气息也过于烈，福珠被熏得，心里更是慌得要死。

都城的女人大门不二门不迈，全是些细的贵人，起来不一定带劲，但肯定舒坦。

阿那匡先是被她瞪一火，继而看她有滋有味地呛人，觉得是真有意思。他原以为大齐皇帝的都没什么息，没想到叫他碰着个小辣椒。

她一瘪嘴，看起来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野人冲南化说：这么个东西，大齐皇帝就想让老撤兵？他娘的，想得倒。

他抚上福珠柔的后颈，对指下的颇为满意：还不算丑。

福珠被他看着，才发现他发丛生的脸上，生着双鹰隼似的。她瘪瘪嘴，可怜兮兮地问：你是阿那匡吗？

她灵机一动，捶了他的手臂一拳：好哇，你在跟前，还任由他们眯眯地看我？你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