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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
聞聲,薛子逸臉色轉為凝重,跨步上前,在傅霏洛身前攔住,厲聲質問:「張昴,你剛才是想」
不給薛子逸說話的機會,張昴惱怒大吼:「自白罪狀讓我放下戒心,假惺惺帶我回醫館,詐我相談最後才給我這一擊是吧?!」垂首,緊握雙拳,像是被刺傷的猛獸,顫聲道:「我早知道是如此我早就知道是如此!」哽咽呢喃說出控訴,「先生您心底從來沒有過我」
見張昴誤會剛才將自己彈出去的力量是薛子逸發出來的,傅霏洛搔了搔臉,覺得頭很大,但又不想讓張昴繼續誤會下去,讓薛子逸替自己背鍋。只好撤了老嫗的幻化,在薛子逸背後變回在場兩人都熟悉的男身。趁張昴低著頭沒注意這裡,散發出狐媚之術,欲將薛子逸迷昏。
薛子逸只感一陣暈眩,看見熟悉的粉色煙幕,驚覺是身後之人搞鬼,心中料到一定是傅斐洛又想要逃走,回頭連忙揪緊傅斐洛的衣襟,哀求道:「洛兒、別走,不要再丟下我」
傅斐洛大手蓋握薛子逸揪緊衣襟的手,低頭望進薛子逸滿溢焦慮與驚慌的眼中,催眠道:「睡吧。」
薛子逸聞聲瞬間軟倒於傅斐洛懷中,傅斐洛將薛子逸打橫抱起,這才開口道:「阿昴,你誤會了。」
聽見耳熟的聲音,張昴抬頭望向傅斐洛,原先充斥怒意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傅哥哥?」看見暈厥的薛子逸,不禁喃喃問道:「先生他這是?」
傅斐洛無視張昴的問題,只直視著少年此刻宛如回到從前的清澈雙眼,道:「方才將你彈出屋外的力量,是我設的結界,與你先生無關。」
只見張昴神色再度扭曲,自嘲地笑了,「哥哥就別哄我了。先生定是發現我欲舉劍自戕,才將我摔出去也是。我都說與先生不共戴天了,他又何必心中有我?只是」他頹然跪在崎嶇不平的尖銳瓦礫間,像是在自我譴責,張昴面孔難受地皺了起來,手中劍尖顫抖,在眼眶中打轉許久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只是、即便他殺了父親,我卻依然下不了手報仇雪恨依然」不甘心似的咬緊牙根,「依然是個廢物。」
傅斐洛聞此言才知曉剛才張昴之所以沒被禦敵結界摔出去,是因為這孩子根本沒對薛子逸產生殺意。從頭到尾他想殺得就只有他自己。
薛子逸與傅斐洛都認為這件事過後,張昴性格溫柔體貼的一面就會不復存在。但現在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從前的和煦少年依然還在,只不過是在被迫長大的歧路中茫然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