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疼地厉害，机械般地从床/上爬起来。

男孩疯了一样冲了过去，莫桑也跟在他后面跑了工地。全然不顾莫建斌对她说的“不准工地”的告诫。

看了看时间，六五十五。莫桑赶忙去找自己的校服，结果却从洗衣机里把它找了来，莫桑尽量忍住快要爆发而的气愤，冲着正在厨房忙碌的魏秋喊：“妈，我昨天把校服放在洗衣机里你怎么没帮我洗呀？”

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时光转。

男孩挤过围观的群众，跑到了那些砖瓦旁。莫桑也想跟去，但却被另外一个同样焦急赶来的人给揪住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爸爸用那么严肃凶狠的表情和她说话，“我不是和你说了别来吗？你过来嘛？”

莫桑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隐隐觉得，他们家会变成这样，一定和那个哭泣的小男孩有关系。

耳边传来了一声孱弱到快要哭泣的呼唤。莫桑把目光移向了边的这个男孩上，即使是年纪再小，此刻的他们也懂得那个人危在旦夕。

她不停地回，回看那个男孩。她今天，好不容易才在那么漂亮的男孩上看到笑容，可现在，令她印象最的，却是他哭泣的模样。

“爸爸。”

下一秒，那个位置的砖块全坍塌了下来，铸在里面的钢也都被砸断了。那些红的，鲜艳的砖块中，混杂着一个人，就那样掉落在地上。

但是，莫桑没有来得及上前和那个男孩说一句安的话就被莫建斌慌慌张张地拉走了。

她记得，她了很长的一段梦，但她记不得她梦到了什么。只记得，梦里有痛苦，有笑，还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莫桑第一次看到死人，随着砖一块块地被搬掉，下面那伤痕累累的尸就更清楚地烙在了莫桑的视网里。

来这工作的，都是辛苦讨生活的，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安危赌上自己。

后来，莫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爸爸从那天开始就不用去上班了，天天喝酒，喝到烂醉。妈妈也经常和他吵架，整个家里飞狗的。

“爸爸！”

男孩就那样跪在那里，哭泣着。瘦弱的肩膀颤抖着，就像是秋风中飘落的枯叶。他哭了很久，不断地呼唤着“爸爸”，但是那个躺着的人始终没有起来回应他一句。他的声音婉转哀怨，就像是晦涩的琴音在搔刮着莫桑的耳。

有一些就近的工人都往那个被悬挂着人的地方挪去，似乎是想帮他一把，但是由于砖块的掉落，那些想去帮忙的人都考虑起了自己的安危。

骨。

她也担心，担心自己的爸爸是否也混在了这些板砖里。

那尸的形状被扭到了一不可思议的状态，血着淌了一地，比那些砖还红，渗了砖里，更加的红。

莫桑纳纳地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跪在那里哭的小男孩。莫建斌的视线却投在了满地的残砖断瓦上。

在厕所里照了照镜，前的自己真实到可怕。袋耷拉着，还带着些许稚气的睛里没什么神采，用力地甩了甩，了自己的脸。好痛，还好不是在梦。

这大型事故立就引来了很多人，但他们不敢向前，只敢远远地看着，有些人甚至躲得远远的，生怕这样的祸事也会降临在自己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