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雍唯笑：“你埋怨为什么异力选中了你，让你受苦，让你愤怒，可为什么我父亲要选中我，选我成为天帝！你们觉得，这就是个好活儿吗！”

雍唯被母亲拉着走了一段，很茫然，很无助，母亲的引领有了无比的力量。

雍唯拿起来看，的确如辰王所说，记录了历代天族的秘密，其中包括异力的传承，以及胥堇这里现的意外。可如何治愈化之人，却丝毫都没有提及。

天帝向亭外的云海大吼，十分失态。

“我！为什么是我！”天帝不解地拍着膛，“我提防炬峰，我提防辰王，我提防儿，我提防儿的女人，我哪一件错了？无情的名声，我背就背了吧，可为什么，数万载的基业要毁在我手里！我牺牲了妻，牺牲了儿，牺牲了一切，还维持不了六界平安吗？！”

“真的？”雍唯大吃一惊，怀疑地看着母亲。

“你，你们！”天帝变了脸，气急败坏，“随便你们吧！我已经失败至此，我什么都不想了！对了！我为什么一定要？”

天帝似乎早有准备，从袖里甩一本卷册，啪的摔在桌上。

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同。

雍唯愣愣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觉得离父亲不那么遥远。

外面不吭声，这还用问么？

“关于异力和梨魄，不仅天族秘录有记载，雪域的藏书里也有。两方各自记录了对方不知的，合在一起才是全吧。”天妃扬了扬眉，不太在意地说。秘密如何，异力如何，她都不怎么往心上放了，她的一生很失败，也没什么太大

雍唯皱眉……他竟然觉得，似乎理解了父亲。

“我要看天族秘录。”雍唯没忘此行目的。

“雍唯，不要，我有办法救胡纯。”天妃笑了笑说，很轻松。

“你把我，也当成一负担么？”很久没有与天帝见面的天妃缓缓走亭，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但看神情，一定已经把天帝和雍唯的对话都听去了。

“对！”天帝今天打算把心里的话都说来，“是负担！最大的负担！因为你，我才知，不仅我要背负一堆莫名其妙的责任，就连婚姻都要拿来牺牲，我一无所有！我只剩责任！我只剩冷血！”

“我对任何人都无情，妻，孩，属下，万民。”天帝放下酒杯，醉醺醺地笑起来，“尤其是我自己。可我就是还没把事情绝，防备得还不够彻底，不够狠毒，才导致六界大，生灵涂炭！”

雍唯一阵着急和绝望。

雍唯抿嘴，这个人闹脾气的时候，终于有了人味。

“原来……”天妃超脱地笑了笑，因为对他已经彻底的失望了，所以他的这番剖白并不令她更加伤心。“你觉得与我成亲是牺牲。”天妃拉住儿的手，向外走了两步，停下，回看了看颓丧的天帝，“我是真的曾经过你。”

他觉得承担异力是痛苦的，可父亲承担天帝的职责，同样也很煎熬。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回想想，似乎还有一可能，如果父亲的残酷手段都没有被抵抗和破坏，炬峰无力造反，辰王顺利被铲除，甚至……胡纯也默默地被理掉，六界是否安稳如昔？人间是否繁华依旧呢？

如果冷静地想，站在六界生灵的立场上，炬峰和他，难不是罪人么？